整个内室安静得近乎死寂。

        如今因着有嬴傒的支持，此时被归为宗室内的“家室”，其余臣子无权置喙，但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压下去，毕竟嬴傒不能代表整个秦国宗室的声音。

        夏无且说完后便垂眸而立，避开了嬴政的视线。

        “凡此类药物，必然都是对有影响的。”

        夏无且恭敬应下：

        “臣是医者，尝百药，治百病，见识过的世间可怖太多，胆子自然不会小。”

        嬴政终于开口了，声音沉郁，带着一种风雨来的压抑。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要为您效力，那自然该先清楚您的真实要求，才能更好地为您分忧。”

        夏无且说话的风格与葛季截然不同，直白得近乎锋利。

        “孤会给你提供与公主年纪相仿的女，你且在她们上试验，在孤准许你真正启用此方之前，一应从事需秘密进行，不得额外让他人知晓。即便对你的老师，太医令葛季也不例外。”

        “那剂方子对康健可有影响？”

        嬴政心动了。

        嬴政已经想好了要为嬴婼修一繁华的室，现在他唯一忧虑的，就是该如何对嬴婼开口。

        “孤准许你一试。”

        沉默再一次降临在室内，但这一次，夏无且相当清楚这份寂静背后的义。

        夏无且却并未被这份压抑压住声音：

        之前留嬴婼在他的寝中与他同宿，一来是因为对妹妹未来终将与他分开的忧虑，让他格外在意眼前能看得着、摸得到的直接温，二来也是因为那时他和嬴婼之间并未有真正越轨之事，不怕他人查探。

        除却嬴婼孕事之时外，嬴政最近还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嬴婼搬出寝殿之事。

        果然，沉默良久后，嬴政开口吩咐：

        在夏无且的方子制出之前，嬴政多少是觉得有些不踏实，况且这样频繁的亲密，对嬴婼来说，也不是好事。

        “但远比妇人反复怀胎、堕胎的影响来的小。”

        嬴政没有接他分忧的话，而是直接问：

        但如今，真正与嬴婼变为密不可分的一之后，嬴政开始思考他们的将来。

        “所以你就用这份大胆来揣测孤的意图？”

        在嬴政开口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唯。”

        他不愿嬴婼背上妖姬祸主，魅惑兄长之名，而自从嬴婼及笄后，朝中关于嬴婼久居王寝的意见声也越来越大。

        “夏无且，你的胆子很大。”

        夏无且虽然勇敢，却不傻，听得出来嬴政这话并非是真的要计较的意思，因此回话的时候也并未战战兢兢：

，所有的人都早已被屏退下去，因而此刻能听到这番堪称“大逆不”的话语的人，只有嬴政，和说出这话语的夏无且。

        因而此刻他看不到嬴政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耳侧属于嬴政的呼骤然消失。

        “况且公主本就寒凉，所需药剂分量不会太大。中又多有滋补好药，仔细调养，不会影响过多。”

        除此之外，日夜朝夕相对，对如今的嬴政来说，近乎是将那难以拒绝的诱惑摆在了眼前——就像昨晚那样，他明明有意拒绝，却还是拗不过嬴婼，半推半就地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