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看你衣服乱了，帮你理理嘛。”苏曼把衣服回衣柜，关上门，“对了，今天有个学长加我微信，打听你的课表呢，出手特别大方。”

        裴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脑子里全是材室里姜妩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

        苏曼脸色僵了僵，手里的裙子成了一团。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黑色丝护腕，套在自己左手的腕骨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妄刚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发还在滴水。

        陆鸣挠挠，看他又把护腕往鼻子上凑，忍不住抖了抖上的鸡疙瘩：“不是，哥，你把人家汗的玩意儿手上闻来闻去，我一个变态的都觉得变态！”

        听见推门声，苏曼手抖了一下，把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往后藏了藏。

        陆鸣推门进来送外卖，一眼就瞅见了他手腕上那圈显得格格不入的丝花边。

        她抬手抹去，眼神深不见底。

        陆鸣捷地抱鼠窜，顺手带上了门。

        “出去。”裴妄翻躺上床，长搭在床沿，闭着眼赶人。

        “他给了你多少？”姜妩转过看她。

        枕直接砸了过来。

        “下次他再找你买我的东西，价格翻十倍。”姜妩拿起卸妆水，对着镜子掉彩，“少一分钱，我就把你衣柜里藏着的网贷收单贴到宿阿姨门口。”

        “也没多少，就两千块跑费。”苏曼眼神闪烁，显然瞒报了大半，“他还要走了你昨天换下来的那个丝护腕，我寻思着你也不要了，就……”

        上面那混着香水和汗的味还没散干净，进肺里，小腹那刚压下去的邪火又有往上窜的苗。

        她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脖颈上那抹暧昧的红印，那是裴妄留下的战利品。

        姜妩把包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苏曼正鬼鬼祟祟地翻着她的衣柜。

        “妄哥，你这审美越来越别致了啊。”陆鸣把烤串放桌上，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不女款的吗？”

        他倒要看看，在几百号人的眼子底下，这女人还能不能端得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她不用猜都知那个冤大是谁。

        姜妩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

        这狗东西属警犬的吧，闻着味儿就不撒手。

        姜妩气笑了。

        裴妄抬起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

        “妩妩，你回来啦？”苏曼干笑两声，眼神往姜妩脖子上瞟，“刚才材室那边好吵，你没遇上什么事吧？”

        苏曼脸色刷地白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地爬上了床。

谁。”

        尺码有点小，勒得他肤发紧。

        除了裴妄那个钱多得没花的狗东西，整个学校也没人干得出这种事。

        还有她踹向自己小腹时，脚背绷紧的弧度。

        她昨天练完舞随手了把口汗的护腕，居然被这疯子花钱买走了。

        他没穿衣服，宽肩窄腰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后背上还有几新鲜的红痕，全是刚才在材室里被姜妩抓出来的。

        “姜妩。”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大掌隔着被子按在自己发的腰侧。

        裴妄，咱们来日方长。

        明天上午有节全校大合堂的公共课。

        “能有什么事？”姜妩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倒是你，站在我衣柜前抓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