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留步。」沈知微輕巧地側
避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今日
子有些不適,想先清點帳目,夫君還是先去前院讀書吧。」
還有九十日,暴雪即將封城,地獄即將降臨。
綠翠有些吃驚,但見自家小姐神色嚴峻,不敢多問,連忙領命退下。
柳如煙今日請了城裡最好的婦科大夫上門,診出了四個多月的
孕。
沈知微聽著,眼角的冷意越來越濃,最後化為一聲刺骨的輕笑。
看著陸懷瑾離去的背影,沈知微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冰寒。
陸懷瑾落了個空,眼中掠過一瞬的不悅,但想到那價值連城的嫁妝很快就能到手,便也耐著
子溫聲安撫了幾句,轉
離去。
更讓沈知微感到血
沸騰的是綠翠帶回來的最後一個消息——
不過兩個時辰,綠翠便神色慌張地跑了回來,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也就是說,在她沈知微三個月前風光嫁入陸家、新婚之夜為陸懷瑾洗手作羹湯的時候,陸懷瑾就早已在外頭與別的女人珠胎暗結!
「夫君說得有理。」沈知微抬起眼,臉上泛起一抹溫柔可人的微笑,「這嫁妝單子,不如先放在我這裡,我親自去庫房
對,挑幾樣最體面的給夫君帶去。」
「
婢在。」
這一世,她不僅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還要親手將這對狗男女,送進那個連一粒米都沒有的冰冷柴房!
果然,鬆竹巷裡早已住進了柳如煙。而最可笑的是,柳如煙那裡每個月開銷高達百兩銀子,用的全是以陸府的名義在沈家鋪子裡賒的帳!
陸懷瑾見她如此順從,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伸手便想去攬她的腰:「我就知
,知微是最賢惠的妻子。」
前世,沈知微就是被這副
騙得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去查查外頭的鬆竹巷。」沈知微指尖輕輕敲擊着桌案,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看看陸懷瑾在那裡置辦了什麼房產,又養了什麼人。」
陸懷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手裡的嫁妝單子推到她面前,語氣理所當然:「我瞧著妳嫁妝單子上,有一對岳母留給妳的羊脂白玉雙螭佩,還有那尊純金打造的送子觀音。這兩樣東西
巧,若能拿去典當打點,定能保為夫官運亨通。待我位極人臣,定給妳討個誥命夫人當當。」
沈知微在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信了他的這番鬼話,拱手送上了母親遺留的玉佩與金佛。可陸懷瑾轉頭就把東西典當了三千兩銀子,置辦了一座
緻的金屋,將青樓裡的柳如煙養在了裡面!
四個月。
瑾
穿一襲月白色的儒衫,頭
玉冠,面容俊秀,眉眼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與溫柔。
沈知微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算盤,將帳冊合上。
陸懷瑾跨進門來,手裡拿著一份紅色的單子,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貪婪。他走到床邊坐下,執起沈知微的手,溫柔地說
:「知微,為夫今日遇到了一件要緊事。吏
的那位侍郎大人鬆口了,只要能送上一份像樣的厚禮,下個月戶
主事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沈知微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心底泛起一陣排山倒海的噁心。她強忍著將茶水潑在他臉上的衝動,抽回了手,淡淡問
:「夫君想要什麼厚禮?」
「綠翠。」她冷聲開口。
誥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