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望向那片缓缓远去的光影。“那迎夏节还有什么习俗？”

        他向来只信事在人为。可今天，他也想试一次。

        秦聿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内显得格外柔和，“这些水母，漂泊不定，就成了大海的信使。每年新旧交替的时候，它们就会带着旧年的记忆，随着洋去往远方。”

        姜如音又看向窗外。“真浪漫。”

        “据说是岛上很久以前的节日，平时就叫迎夏节。”秦聿看着那些在水中起舞的灵动生物，解释。

        “秦总，你的年假能请下来吗？”

        姜如音摇摇。

        她偏看去，秦聿也在看她。

        可如今再想起来，竟也已经那么遥远了。

        有些曾经令她快乐，有些令她难过，还有些事情，当时觉得永远都不会过去。

        而未来……

        “那就许一个？”他停稳潜艇，牵着她的手贴上玻璃，“我陪你。”

着洋不断向前，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又要去往一个谁也不知的远方。

        “那它们岂不是记得好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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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诉你。”姜如音故意别过脸，却从玻璃倒影里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她笑得弯了眼睛，补充：“反正……我们还有下一个夏天。还有下下个，好多个夏天。”

        “这里四季不太分明。”他指了指窗外。“每年洋来的时候，就会出现成群的水母。岛上的人就把它们的到来，当成新一年的开始。”

        在她旁，秦聿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即使回来，也不会再是今天这一群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秦聿才开口。“对了音音，你知迎夏水母节吗？”

        等秦聿重新睁开眼睛时，姜如音仍闭着眼。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许愿啊……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呢？

        秦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拢回掌心，“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能实现。”

        秦聿看着她，抿了抿嘴，认真：“明年夏天，还能和老婆一起来看水母。”

        “姜小姐。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春天、秋天、冬天呢？”

        她想许的很多。过去受过的伤、过的泪，还有那些曾让她耿耿于怀的人和事，不知可不可以随着这些水母，一并被洋带走。

        “许好了。”她弯了弯角，侧过去，却撞进秦聿深邃的眼底。

        “许愿算是一个？”他想了想，“据说可以向水母许愿，它们会带着许下的心愿漂走。”

        一只水母缓缓从他们经过。细长的手在水中飘散，像一缕正在消散的轻烟。

        她皱眉思考了一下，“那就去别的地方！”

        姜如音终于笑出声。“秦聿！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正好有一大群半透明的水母从他们眼前缓缓飘过，水母伞盖微微张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你凭什么能保证？”姜如音抽了抽手，没抽动，仰瞪他。

        “应该吧。”

        “所以叫迎夏节？”

        “还有更浪漫的。”秦聿笑了笑。“这里的人觉得，大海是所有记忆的归。人这一辈子经历过的事，最后都会被它记住。”

        她脑海中直接浮现出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明年呢？明年它们还会回来吗？

        “许了什么？”秦聿挑了挑眉。

        秦聿也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刚才被自己绕乱的发。

        “我竟然嫁了一个神灯？”姜如音终于笑出了声。

        她正出神，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姜如音低下，才发现秦聿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挑了挑眉，低凑近了些，声音哑着笑意：“凭我是你老公，心愿嘛，我来帮你实现就好。”

        她想起了许多已经过去的日子。

        “我又不是水母，怎么知？”秦聿随口说，“传说而已。”

        姜如音睁开眼。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沙滩上的篝火已经燃了起来。

        就像眼前这些水母。此刻还在这里，转眼便会随着洋漂向远方。

        姜如音真要被这不解风情的木无语死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没意思！”

        “开心的，难过的，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她望着面前那些缓慢漂的小小影，有点伤感，“那也太辛苦了。”

        “那怎么办。”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扣紧她的五指，眉眼间都是遮不住的得意，“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怎么能不贪心呢。”

        “嗯。迎来新的夏天。”

        “那能实现吗？”

        “就这个？”她忍不住笑了。“这也太容易实现了吧！明年我们还可以来安澜岛，后年可以去看鲸鱼，再后年去看极光……哎呀，极光好像应该冬天看。”

        她忍不住也笑了。“那你呢？许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秦聿的声音：“许好了？”

        今天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