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也来了
女人先迈上台阶。
她穿酒红色长裙，外套搭在臂弯里，颈边一条细链随着动作轻晃。tou发卷得松，红chun很衬肤色，转过脸时，能看见耳后贴着两点小小的假血迹。
有人叫她，她笑着应声，肩背舒展，一shen惹眼的装扮穿得自在。
周衡跟在她shen侧，替后面的人扶了一下门。黑色西装里是白衬衫，领带松着，肩背被衣料撑得平直。领口松开的那一点随意，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若琳，你们怎么才到？”
宋弈从里面出来，笑着接过女人手里的袋子。
许令仪垂下眼，将衣帽牌收进包里。包扣没有扣上，她按了两次，才听见那一声轻响。
“路上堵了一下。”女人答，“还以为你已经顾不上接我们了。”
“别人可以不接，你们哪敢。”
宋弈笑着让他们进去。周衡原本在应他的话，转过脸看见许令仪，忽然停住了。
她刚脱了大衣，细白的肩lou着，手臂挨在shen侧。门外的风chui进来，她往里让了半步，发梢拂过颈边，黑羽mao跟着轻晃。
周衡还在看她。
许令仪起先以为发饰歪了，抬手碰了碰。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回来，停在她脸上。她今晚chun色鲜明，眉眼却仍旧柔ruan，偏过tou时，那颗小痣在灯下清清楚楚。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周衡的目光在她发间停了片刻，才说：“跟平时不太一样。”
“嘉宁帮我挑的。”
话刚出口，许令仪便有点懊恼。他又没问是谁挑的，她怎么连这个都急着说。方才在门口还想冷淡一点呢，才见面就忘了。
“好看。”
那声好看传到耳边，许令仪的手便从发饰上落了下来。指腹抵着包扣，她想起同他一起进门的女人，刚浮起的那点高兴又淡了。
周衡又问：“你也刚到？”
“刚进来。”她转向孟嘉宁，“我们先找个地方坐？”
女人也顺着周衡的视线看过来，笑着说：“这shen好看。”
许令仪也对她笑了笑：“谢谢。”
宋弈给她们介绍：“郑若琳。这个是令仪，嘉宁你们见过吧？”
“见过，在令嘉那次饭上。”郑若琳说。
听见堂姐的名字，许令仪笑了笑：“你好，我叫许令仪。”
周衡向她这边走近半步，问她冷不冷。
“不冷，刚才在外面穿着大衣。”
他正要接话，郑若琳将外套递给他：“帮我拿一下，耳环要掉了。”口气熟稔，手已经去扣那只松动的耳环。
周衡回tou应了一声。许令仪顺势挽住孟嘉宁，cui她往里走。
里面的音乐比门口响，灯光压得很低，墙边摆了南瓜灯和黑色枝条。有人dai着面ju在拍照，有人拿着杯子从另一间出来，碰见熟人就停下说两句。
孟嘉宁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拉她坐下。
“这里行不行？离音响远一点，说话不用喊。”
“ting好的。”
孟嘉宁说以前一起上课的朋友也到了，穿着白裙子，让她们帮忙找找。
许令仪应着，目光却先落在门口。郑若琳还在同周衡说话，他低着tou听，望着的也是郑若琳。直到嘉宁问找着没有，她才想起要找的是白裙子。
“白裙子的有好几个，你有她照片吗？”
照片上那对银色耳环很醒目，她记住了，又想问嘉宁跟郑若琳熟不熟。可刚才连个白裙子都没顾上找，这会儿再问，岂不是全让嘉宁猜到了。还是别问了，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笑。
朋友收起手机，她便换了句话：“那边有不加酒的饮料吗？”
“有，我去看看。你喝什么？”
“果汁就行，别太酸。”
“知dao，坐着等我。”
许令仪笑着应好，把旁边的位置给朋友空出来。人群不断从面前经过，她收回视线，等嘉宁拿饮料回来。
“这个座位有人吗？”
她抬tou，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白衬衫外面是件深色ma甲，额角画了一dao伤，手里拿着一张被撕去半边的扑克牌。
她说旁边有人，他便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我是说这个。何竞，宋弈的朋友，刚才排队的时候见过你。”
“许令仪。”
“知dao，听他们叫你了。”他坐下来，把那张牌放到桌上，“你看得出来我扮的是什么吗？”
许令仪看了看牌，又看他的脸，实在没看明白。
他叹气：“又一个。宋弈让我别说了，就当没睡醒来打牌的。”
许令仪被他逗笑了。
“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