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办公室里面的各怀鬼胎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tou来，目光先在陈默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才移到他shen后的林晚晚shen上，多停了一拍。
“陈总。”她站直了，把文件袋往前一递，声音干脆利落，“华东两家he心代理商的续约合同我已经让人带过去了。返点让了半个点，续约期限签到对赌执行期后三个月。今天下午能拿回来。”
陈默接过文件袋翻了两页：“你进来。”
林晓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林晚晚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在林晓shen上扫了一圈――西装肩线利落，裙摆收得刚好，丝袜的针脚细密均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乱，但右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歪了。
林晚晚垂下眼，没说什么，跟着进去了。
陈默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林晓坐在他对面，林晚晚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电脑打开。陈默翻了翻林晓递来的文件，tou也没抬：“华东那两家，你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什么反应？”
“一家松口了，说孙哥那边最近没再递话。另一家还在犹豫，我让渠dao经理今天下午带着合同直接上门堵人。”林晓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堵到签为止。”
“孙哥那边，你查清楚了？”
“周培文的连襟，姓孙，在华东渠dao圈子里zuo了十几年。那两家代理商的老板跟他有牌桌上的交情。”林晓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推过去，“昨天说漏嘴的那家，我后来又问了一嘴，对方说孙哥最近没再提‘等一等’的话。可能是周培文那边暂时收手了，也可能是等我们放松警惕再压上来。我建议不guan哪种，合同先签了再说。”
陈默把那张纸看完，放在桌上。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键盘没响。
她看着林晓的侧脸，忽然开口：“林总监，你入职星锴之前，在竞品公司zuo到华东大区。那边渠dao的返点政策跟星锴差不多，你当时怎么chu1理he心代理商被上面打招呼压着不签的情况？”
林晓转过tou看她，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没有波澜：“林律师。压着不签的he心是看谁先扛不住。代理商扛的是库存和现金liu，我们扛的是渠dao数据。谁先缺钱谁输。我那时候的zuo法是把渠dao数据拆开，按品类拆、按区域拆、按月份拆，拆到对方看清楚――你不签，有的是人等着签。”
林晚晚点了下tou，没再问。
陈默把文件归拢了一下，递还给林晓：“就按你说的办。华东那边你盯紧，签完合同让渠dao经理在现场多待两天，看看孙哥那边什么反应。”
“明白。”林晓把文件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tou看了陈默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陈总。我以为您今天会晚点到。”
“为什么？”陈默没有抬tou。
“因为，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陈默翻着桌上另一份文件，tou依旧没抬起来：“昨晚有事，睡的晚了。”
“嗯。”林晓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后颈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晚晚，“林律师什么时候来的？前台没登记。”
“刚来。跟陈总一起来的。”林晚晚声音平静，脸上带着得ti的微笑。
林晓点了下tou，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晚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陈默。”林晚晚tou也没抬。
“嗯。”
“她刚才看你那一眼，不像看老板。”
陈默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tou，林晚晚正对着电脑屏幕，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敲键盘的速度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
“林晓在我前公司就是我上司。我出来创业的时候她帮过我几次，渠dao上的事教了我不少。”陈默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后来她在那家公司被边缘化了，我挖她过来的时候开的条件一般，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入职之后渠dao上的事她扛了大半，省了我不少jing1力。”
“我没问这些。”林晚晚终于侧过tou看他，眼神平静得过分，“我问的是她刚才那一眼。”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晚收回视线，继续敲键盘：“你办公室的门隔音好吗？”
“还行。”
“那下次她进来汇报的时候，把百叶窗拉下来。”她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陈默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弯腰看她屏幕上的内容。林晚晚没躲，也没抬tou。他伸手把她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林晚晚这才抬起眼来。
“晚晚。”
“工作呢。”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晚上回去再说。”他把电脑还给她，声音低而稳，“今晚我zuo饭。你忙完早点回。”
林晚晚看了他两秒，重新打开电脑，键盘声继续响起来。但这次，她敲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