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有时是清晨她忙着出门时，他从后揽住她低声说；今天早上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提醒她。

        沈亦舟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忘了？好一个忘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沈亦舟却听得心底发。

        *

        难不成是撞了邪？

        正想走过去跟沈亦舟打个招呼，抬眼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沈亦舟没来由地心虚，着说：“我在西城。”

        他一提醒，沈亦舟猛地拍了下额：“啊！我忘了！你说周五要一起吃饭的！”

        林锦川的声线骤然绷紧，半晌，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点自嘲：“沈亦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月光下，那枚水晶钻戒静静躺在地上，折着冰冷的光，像在无声地嘲笑他。

        截图里是她许久未登的微博页面，一组九格照片格外显眼。

        刀叉瓷摔得满地都是，场地一片狼藉。

        “我靠，小舟舟你看见了吗？你那位白手起家的故人火了之后，有人把你微博扒出来了！我都没想到，你们高中就谈恋爱了啊！”

        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却比脑子更快，已经划开手机屏幕，重新拨通了林锦川的号码。

        “哗啦——”

        盒子在地上了几圈，散开了。

        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她没拉行李箱，只背着一个黑色书包。

        陆放笑着收起手机。

        她当然记得，这几天林锦川总在有意无意地提醒，周五要一起吃晚餐。

        沈亦舟抵达西城时，快晚上十一点了。

        可不知怎么，这一周，她总有些恍恍惚惚的。

        林锦川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餐桌。

        是宋蔓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附带着几张截图和一段语音。

        全是她和陈秉良的合影，着“只缘相伴是少年”的文案，在网上引了不小的热度。

        这是第二次了。

        里面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简单得很。

        走了几步，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又想不起来。

        “现在网友都说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感慨你们年少时的爱情故事呢。”

        钻戒反的光线时不时晃过他的眼睛，每一次都像在讽刺他的自作多情。

        她的心情没什么大的起伏，眼底却还是漾起一丝温柔。

        他没控制住，狠狠将盒子扔在地上。

        林锦川皱眉，这会实在猜不透陆放到底撞见了谁，“谁？”

        这种窝火的感觉堵在口，说不出的憋屈。

飞机上看见谁了？巧得很。”

        “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沈亦舟点开截图，照片里的少年少女笑得青涩。

        好像和林锦川有关。

        林锦川着手里的丝绒盒子，指节泛白，盒子几乎要被变形。

        这场本应美好的晚餐，终究以荒唐的闹剧收场。

        上的燥气仿佛要进这黑夜里。

        他坐在原地，口剧烈起伏。

        “你在哪？”电话接通，林锦川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嘟——”电话被猛地挂断。

        刚要给他打电话，屏幕上就出了他的名字，心脏莫名一紧。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一下下敲在耳上，绵长，而又迟迟等不到接通。

        手机被得几乎要凹进去，却还是压不住翻涌的怒火。

        刚连上网，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遇到你那小情人咯~”陆放的声音带着戏谑，“你说的那个‘善良单纯柔弱’的小女友啊。”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