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兔不是儿童向吗？”同事世界观有些碎裂，“所以姜鸦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隐藏款啊？敬幼时玩不到玩的自己？”

        “莉莉是品牌形象，什么儿童向。”姜鸦白了她一眼，依旧唉声叹气地看着手机屏幕，注意力不太集中地随口解释，“至于为什么……”

        今天其实难得清闲。

        姜鸦还在看着手机发愣，脑袋里进行着零钱计算的脑风暴，半晌后：“谁改的？”

        “……多少？！”同事惊掉了下巴。

        “外快？”同事不可思议，“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不是一直奉行靠死工资吃饭的躺平战略吗？”

        “内森，刚刚又有杂活来了？”同事好奇地看她端坐在屏幕前敲键盘。

        “说是连清洁工的工作机制一起改革了，以后机会会变多。不过目前还在试验阶段，所以我们前几个月工资可能有大幅下。”内森解释，掏出计算按了几下，“我估计下个月我们就能拿到……2.5-4k吧。”

        同事法打开通讯看了看通告：

        “还真是，底薪2.5k，日常出勤绩效1k，不过把原本的污染区出勤高危补贴换成了污染区补贴，补贴比例和抚恤金都增加了不少。如果出勤多的话，应该比原来的工资高。”

        “我们的工资发放方式要改了，基础工资从8k降低到3k，向哨福利补贴按贡献和等级来，也就是我们的福利补贴要被砍半了；

        “剩下的分按照工作绩效发放，污染区补贴另算。我刚算了算，要是不多干点活儿，下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还房贷的。”

        天杀的，既然还在试点，那就把工作制度试验完后再砍底薪啊！

        “不是，赚外快呢。”被称为内森的同僚随口。

        没有外勤的情况下，清洁工门平时属于自己的工作干的不多，然而潜规则下时常需要帮其它门承担一些杂活，忙不忙全看运气和其它门的良心。

        “什么？！！”姜鸦此时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底薪多少？”

        “下个月有个隐藏款莉莉兔拍卖啊。”姜鸦用平常的语气说着令同事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话，“估计要十万？我的存款还差七千，原本加上下个月的工资刚刚好的。”

        她把自己的往后一抛，倒在沙发背上，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公园：

        “十万啊。”姜鸦托着脸腮叹了口气，“本来都不用找克尼斯了的。”

        内森推了推眼镜，回到大电脑桌前继续敲键盘，怪腔怪调：

工作时间，忙着呢，不接私人通讯。”

        同事：“……”

        说起来姜鸦也是奇怪。平日住的是员工宿舍，吃的是食堂，用的穿的也都是虽然品质不错但也不算贵的东西，从来没见她铺张浪费地买过什么，但却为了钱答应了克尼斯的交易……

        “……就当我收集癖？”

        同事法叹了口气，瞧着笼罩在阴暗绝望气氛中的姜鸦，帮她泡了杯咖啡：“这是怎么了？你平日也没什么花费，手紧点过两三个月也还好吧？”

        办公室回响着第三人的键盘敲击声。

        “那倒没有。”姜鸦耐心地向她解释，“有的是靠吃路西菲尔公司的营养剂吃出来的，比如今天小孩们给我的那个。有的是靠购买路西菲尔公司的抑制剂抽出来的，比如克尼斯给我的那个。有的是茶联名抽出来的，有的是MFC儿童套餐开出来的，有的是网上买来的，有的是捡来的……”

        “人家说了，我们平日干的都是些普通人也能干的活计，外面清洁工什么工资我们就只得到什么工资。呵，平时别的门不完的东西堆在我们后勤的时候不说话，现在说我们只和外面的保洁一个工资了。总之，我给自己接了点外快单子……”

        “你的工资全都花在这些破盲盒上了？”同事震撼地看着她，“你屋子里其它的莉莉兔也这么贵吗？”

        “可我们也没什么去污染区的机会吧？”姜鸦打开手机查询银行卡余额，如遭雷劈地坐在沙发上。

        “你们刚出去志愿任务，没注意工作通讯吗？”

        内森幽幽叹了口气，眼镜从鼻梁上下来一小段距离，出瘦削面庞上愁苦的双眼：

        噼里啪啦。咔哒咔哒。

        “新来的监察长提出的议案呗，还能有谁。从首都来的，带来了些什么‘先进的制度改革建议’，上面上赶着白家的鞋呢，一秒通过审批就这么采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