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
在心里转了一圈,最后仍旧没能得到答案。李复久只能将灯芯拨亮些,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书。
李复久微微一顿。
夜深后,李复久终于收起文书,叫她早些回去歇息。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
:“若是我答应他呢?”
吕苓进来时,见他仍在发呆,便将药碗放到桌上。
“你明知
公主不愿意听,还非要当着陛下的面说。”
他总觉得,李衍君近来似乎有些怕他。
“那我该怎么办?”
李复久看着她,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吕苓一时没有回答。
可这些担心,她没法一件件说出来。
“不是。”李衍君连忙摇
,“我只是说,若他一直不肯放人,总要想别的办法。”
她只是怕李复久为了接她回去,不得不和薛平耗下去,更怕这件事最后牵连到朝中,让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再生波折。
过了好一会儿,李衍君才想起白日里的事,低声问:“阿兄,你觉得薛平还会提苗疆的条件吗?”
薛平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李衍君坐在旁边,心里却乱得厉害。她想靠近他一些,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又害怕那些话一旦出口,连如今这样平静地坐在一
都成了奢望。
李衍君的
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没有再问。
“会。”
“那便好。”
“你想去?”
可李衍君不一样。
薛平垂下眼,指尖停在玉扣上。
她说完便走了,没看见李复久在她离开后,仍朝门口望了片刻。
她知
李复久会劝她不必
心,也知
他不会允许她拿自己去换什么。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不知
该怎么办。
“你明日还会在这里吗?”
李衍君应了,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来。
“因为他没有别的理由放你走。”
“你怎么知
?”
“衍君,你不必为了让我省事,便答应自己不愿意
的事。”
李复久手中的茶盏停了一瞬。
李复久将茶盏放下。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
错。
吕苓看着他,没有立即答话。
她不是那些可以用手段留在
边的人。薛平越是
她,她便越想逃;偏偏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试探。
李复久说得平静,李衍君却听得心
一紧。
。
薛平抬
看她。
“会。”
她当然不愿意去苗疆。
薛平笑了一下:“她不愿意听,难
我便不能说?”
他倒想看看,这位陛下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若真想让她跟你走,就不该总拿她和李复久说事。”吕苓
。
“阿兄。”
至于李复久……
这话问得轻,竟不像是在反问。
“算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何况,李衍君就在山庄里,他还有时间。只要她还在这里,他便总能找到机会。
李衍君这才笑起来:“那就好。”
“嗯?”
“我说什么了?”
她知
薛平的
子。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不肯轻易放手;越是有人挡在前面,他越要试一试那人究竟能挡到什么地步。
“阿兄,你今日又何必说那些话?”
另一边,薛平也没有歇下。
他坐在窗边,手里
着一枚小小的玉扣,指腹来回摩挲着边缘。窗外月色清冷,照得他的脸愈发白皙,眉眼间那点锋利却怎么也遮不住。
“我没有想让你省事。”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回过
,望着灯下的李复久。
于是她只好安静地陪着他。
薛平也没等她开口,只将玉扣收进袖中,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已经凉了,苦味从
一直漫到
咙。他皱了皱眉,随手将空碗放下,忽然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