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这才发现，程晚早已泪满面，她刚才一直在默默地泪，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是这次程晚像是个被抽取情感的娃娃，一动不动地、全神贯注盯着那篇半真半假的造谣帖，脸上竟然没有出一丝一毫的难过、伤心或者愤怒的情绪。

        她站在桌子一端，班主任坐在桌子后面，一双鹰隼般眼睛透过镜片落在她上，时不时从鼻腔中轻哼出声，整理着手中的试卷和书本。

        说完，她就撩了撩发潇洒离开，刚好铃响，老师进来上课。

        “哼，你们这个年级的小女生啊就是不知自爱，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别人怎么说的。”她在手机上把那篇帖子打开了递到眼前让她看，“你自己看看，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呢？放了学不早点回家，你去纪检的办公室干什么呢？”

        下一秒，程晚安安静静的看完了帖子将手机关上，平静地将书本从书包内掏出摆好，机械地整理着课桌里的课本，从左往右，从上到下，像是在可以躲避着什么。

        程晚冷冷瞥她一眼，沉默着没说话，乔婉被她这副模样吓到，向后缩了缩，“干嘛！？瞪我也没用，你的真面目都被人爆出来了，哼。”

        程晚只觉得发麻，忐忑不已。

        程晚很讨厌这样的谈话，一分一秒都像是对自己的凌迟，但她没有办法逃离。

        “程晚，知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班主任的生意突然在寂静的教室内响起，惹得程晚猛地一哆嗦。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事比较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这也是程晚害怕她的原因之一，因为她和自己的妈妈实在是有些想象，天然的恐惧，刻在骨子里。

        她其实知，但又不知该不该说出来，只好低着看着自己的脚面没有出声。

她边，拽了拽她的袖子，“晚晚，那个，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别看了。”

        有些安静的太过反常了。

        “呦，怎么每次见你都在哭啊，是不是被段译甩了啊。”

        乔婉不知又从哪冒出来，特地过来嘲讽程晚。

        太反常了。

        早读的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就喊程晚去到他的办公室。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安，却反而是被恶意造谣污蔑的人！

        但明显底气很不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晚脸上的神色，生怕她又像刚才一样吓人。

        一堂课，不知是不是程晚的错觉，班主任的眼神好几次都轻飘飘的落在她上，那个眼神也很有深意。

        说完她还顿了顿，满脸的不屑，将她从到脚扫视一下，“还呆那么久才出来，上那么明显的痕迹，真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吞没，她放弃了辩解，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班主任对她阴阳怪气的数落。

        她双手背在伸手交叠握在一起，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和手指。

        余笙见状立按住了她忙碌的双手，“晚晚，你别整理了，你要是……要是……”她猛地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她，“你要是难过不开心，就哭出来好不好？”

        “都快上早读了，乔婉你还在我们班干什么？不怕被老师抓到？”

        她点到即止，没有说完，但足够让程晚难看，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钻进去。

        “怎么了？”余笙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和自己面对面。

        于是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程晚跟在班主任后进了一旁的谈话室。

        “笙笙。”程晚霎时间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余笙气不过，一直都看这个乔婉不顺眼，平常明里暗里地嘲讽使小动作就算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舞到程晚面前来了，这哪能忍？

        然后温柔地将人搂紧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胁迫的人！

        程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班主任竟然是这么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