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别人家的父女，女儿到了十六岁还这样往父亲怀里坐，多少会显得有些逾矩。可沈承屿早就被她这十三年来高度的肢亲昵喂惯了。

        他放缓了声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耐心地问：“怎么了？最后两题太难，想赖账不？”

        “题完了？”他低要去翻书页。

        沈承屿每次被她这样毫无保留地凝视，心底最深都会泛起一阵极轻的意。

        “不是题的事。”

        “爸爸，我想和你爱。”

        沈茸摇了摇。她的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尾，眼神清澈、坦，带着一足了功课之后的认真劲儿，用她平时点菜或者要零花钱时那种再自然不过的清脆嗓音开口：

        “这样就不凉了。”她理直气壮地仰起脸，冲他笑。

        小姑娘的手掌其实不算大，指尖带着一点刚写过字的铅笔灰气味，贴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温温的。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顺手把椅子往后开半尺，腾出足够的空间，左手极为自然地虚揽住她的后腰，防止她从椅面上下去，右手则去拿桌上的数学教材。

        午后四点多的阳光斜斜地切进书房，正好落在她侧脸上。

        这种动作，她从三岁到十六岁。小时候是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还没一只西瓜重；现在长到了一米六四，哪怕骨架纤细，少女上特有的绵肉感也已经长开了。

        百来斤的重量压在大上，隔着他单薄的休闲和她宽松的短，大与紧致温热的轮廓无比清晰地贴合过来。

        然后，她抬起两只手，温的掌心一左一右，稳稳地捧住了沈承屿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微得几乎透明的金色绒，看清她分明的长睫，以及那双黑白分明、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瞳孔。

        她把沈承屿搭在扶手上的左臂往上一掀，一屁坐上了他的大，两只微凉的脚丫子顺势往上一抬，严严实实地踩在了沈承屿温热的小迎面骨上。

        在那双瞳孔正中央，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脸。

        “还剩最后两大题没。”

        她上那混着柠檬水清香、甜味以及少女香的气息，一下子把书桌前这一方原本冷的空间占得满当当。

        沈承屿叹了口气。

        沈承屿拿着书的手顿在半空，不得不停下动作，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无论是在跟他说学校里的趣事、讨要某个礼物，还是认真地表达对他的喜欢，她总是喜欢这样捧着他的脸，着他停下手里的一切事情，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沈茸从小到大最爱的一个动作。

        沈茸却没有让他看书的意思。她随手把手里握着的自动铅笔往笔筒里一插，转过，由侧坐改成了几乎面对着他的姿势，两条小顺着他的膝盖分在两侧，膝窝轻轻卡在他大外侧。

不仅没回去，反而加快脚步小跑了两步，把数学教材往他宽大的书桌上一放，人已经极其自然地挤进了书桌与人工学椅之间的空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