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接下来的话，觉得天快塌了――方才电话里安抚的正是品牌方，而阮沛宁甚至知寻文正在警局，也知甘棠。甘棠所在乐团收益不佳。

        我能走吗？背后的出租车早离开了。

        她敲了敲桌面，“不是这样，爬过来。”

        手背正剐蹭着边上的石墙，阮沛宁瞧见，伸手来我的后颈，一用力便揽过哆哆嗦嗦的我。我被拖着往里走，觉得左侧肩颈僵得厉害。路过草坪时，佣人正佝着背站着，只抬瞪了我一眼。

        良久，阮沛宁朝我勾起食指，“过来，说说看，谁更可怜。”

        拿着曾志铭给的地址，和向顾依要来的电话，我不久前给她发送了短信。“求您帮帮我的朋友。”不知她是否看见了。

        似乎是她的书房。阮沛宁背后是两座玻璃柜，里面放了些摆件。她面前的木桌十分宽大，案面足有七八公分厚。在书房另一角，还有个与我高差不多平齐的装饰件，金属框的架子，上面结构形似鸟笼。阮沛宁放下手机，仍不看我，从抽屉里拿出两香，过去点上。

        刚进门，她便不再我，任我惊惧地靠着门框，自己走向角落，接起电话。

        她穿着凉拖，今天脚上却没涂指甲油，掩着口鼻，绕过噤声的佣人，朝我走来。

        气话说过就收不回了。阮沛宁不回应，见我后知后觉生出惧意，打算后撤，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我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涩，全然忘了初衷，着说：“所以陪我衣服和喝醉，都是假装吗？反、反正都结束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怜。”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掐着手心，觉得脚底有千斤重。

        阮沛宁一直看着我，见我咬着不敢动，挑起眉。

        来求助于她，这么天真愚蠢的想法，她也能猜到？

        香的味不好闻，很郁、带点焦苦的辛辣味，让我鼻发酸。

…什么意思？”

        阮沛宁勾一笑，“夏寻文、顾依、阮虞……哪个不需要仰仗我。你确定要现在惹我生气？”

        她推开手边的文件，抬眸看向我。

        “刚才那人说你不会喝醉……什么意思？”我问，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比曾志铭更难听。

        我刚起站稳，便听见她幽幽开口：“你说我可怜？”

        这次通话更长，我被泪水糊住眼，一个字都没听清，在她终于挂断时说：“我陪你回家……在你念错名字时心……是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对方啐“装傻充愣”。阮沛宁突然出现在栏杆后。

        阮沛宁终于有所动。

        阮沛宁没再上楼，拽着我走向一房间。

        我刚迈出一步，又被喝止。

        是默认吗？我紧门框，觉得口闷痛，缓缓蹲下。

        她叹息着，似乎埋怨我的鲁莽。

        她如何得知？一瞬间我甚至有荒唐的猜想。

        我听见自己问：“那你能帮她吗？”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开始响铃，阮沛宁伸手扇了扇空中的烟，返回接听了。仿佛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