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看向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年轻。那张脸上确实带着一种青涩的气质，栗色的卷发、微微下垂的眼角、还有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虽然比桑格矮一些，但绝不是瘦弱的型。针织开衫下隐约能看出肩膀的宽度和手臂的线条，那不是长期坐办公室的文弱形。

        你总感觉莫瑟不对劲，但莫瑟已经走到你边，很自然地牵起了你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干燥，手指修长有力，好的，就是你甩不开。

        你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那栋灰色建筑前，一种本能的、生物的警觉在脑中扩散。

        “这是房子的地下室，你在这他是不会找到你的。”

        “走吧。”他说，牵着你走向那扇深灰色的木门。

        莫瑟心里装着他这个姐姐，他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他带你离开只是为了他姐姐好，从之前莫名其妙的试探和敌意来看他对他姐可是一片痴心。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午后的车。你看着窗外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店铺、行人从眼前过，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但渐渐的，那轻松感沉淀成一种隐隐的警觉――莫瑟开车的路线，似乎不是去书店的方向。

        好吧，应该是因为你被关太久了才会疑神疑鬼的。

        那栋宅邸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灰扑扑的外墙掩映在一排柏树后面，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绵延的山路和茂密的树林。莫瑟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转看向你：“到了。”

        “我们不是去书店吗？”

        台阶大约有二十几级，向下延伸。莫瑟打开了墙上的开关，黄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脚下的路。你被他牵着往下走，心越来越快。当你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莫瑟转过看了你一眼，表情平静：“我先绕几圈看看有没有人跟踪，然后再带你回去，毕竟传出绯闻对你和桑格都不好。”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恰到好，坦、自然，甚至带着一点为你和桑格着想的担忧。你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就是怀着这样的“笃定”，然后视线逐渐模糊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天色已经暗了，而且他开进了一片植被茂密的郊区，最后停在一栋山路尽的灰色独栋前。

        “？”这不对吧。

气味对你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你站在电梯口，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家。”他对你无语的表情笑了笑，那笑容愉悦，“下车吧，阿。”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你没有立刻走进去，站在门口迟疑地看着那片向下的黑暗。莫瑟回看了你一眼，然后他握紧你的手腕把你带了进去。

        “走吧。”你跟着他走到路边，他拉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门，示意你上车，车内味清晰还带着淡香。

        那间被莫瑟称之为“地下室”的空间，完全超出了你对这个词的想象。大约八十平方米的开阔空间，层高接近三米，没有阴暗的气味，反而弥漫着一清新的、像雨后森林般的淡淡香气。整个空间被设计得像一间高级酒店的套房――墙面是用哑光的音包装饰的，脚下是温热的木地板，你能感觉到地的温度透过袜子传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