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沈清頸後移開，沿著肩線下去，落在她腰側，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沈清仍閉著眼，呼平穩而綿長，像是已經沈入一片淺淺的夢裡。陸昭沒有再動，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下巴抵在沈清鬆軟的髮頂上，靜靜地抱著她，讓那齒痕在晨光裡一點一點地凝成深紅色，像一枚被時間慢慢浸透的印章。

        那蜜與香交織的氣味仍在，卻比方才淡了些——像是被沈清的血脈一點一點地收，正在沈入骨髓深處。但讓陸昭停住的不是那個。她感到自己頸後某處，那從凝結至今便一直蟄伏的、與沈清的標記相呼應的脈動，此刻正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校正了頻率。

        窗外的鳥鳴斷續地響著。日頭一點一點地升高，將那從簾縫間斜切進來的光帶，慢慢推向床腳。

        她沒有立刻移開。指腹以極輕的力順著齒痕的輪廓描摹了一圈，確認那圓弧已經完整地嵌入沈清的膚——然後她的動作微微頓住，像是在感受什麼別的東西。半晌，她低下頭，鼻尖貼近那處齒痕旁側的膚，輕輕嗅了一下。

        沈清沒有立刻起

        陸昭的手指仍貼著那片膚。

        陸昭不在床邊。但那陣食物的香氣正從門外滲進來，帶著一溫熱的、篤定的日常感。

        「……就算只是模擬的。」

的信任——像是在說，她是她的，從頸後那齒痕，到宮腔深處那片被佔據的領域，都是她的。

        沈清是在一陣食物的香氣裡醒來的。

        她放下手，翻坐起。

        她闔著眼，將臉頰往枕頭裡埋了埋，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伸出手，指尖繞到頸後，輕輕觸了一下那處齒痕。

        指腹貼上去的瞬間，一陣細微的酸脹沿著膚擴散開來，帶著一被咬破後特有的鈍痛。她沒有皺眉，反而以指腹順著那圓弧的輪廓細細撫過，感受著那圈微微腫起的膚在自己指尖底下的形狀——完整、清晰，帶著一被刻意留下來的痕跡。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她，讓晨光在兩人上慢慢地移動。那齒痕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溫潤的、鮮紅的色澤，嵌在沈清頸後的膚上，像一枚被心烙下的印章。

        那只是魅魔血統模擬出來的一層假象——一仿真的Omega體，埋在沈清頸後的膚底下，能分信息素、能接受標記、能讓她的齒尖咬出那漂亮的齒痕。它不真實，不屬於任何一個真正的Omega該有的結構，甚至可能在她兌換血統的那一刻才被系統憑空造出來，像一枚為她量定的、完美的靶子。

        陸昭沒有再說話。

        但足夠了。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一溫熱的、像是終於落下某塊重石的篤定：「也是我的。」

        陸昭的目光落在那齒痕上，眼底的光微微沈了沈。她看著那圈被自己咬出的紅腫，看著那片膚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受傷後特有的熱度——那是她的齒尖留下的形狀，是她親手烙上去的印記，即使底下的體只是模擬的，那痕跡卻是真的。她咬了，她留下印子了，她的信息素已經順著血脈沈入沈清的骨髓深處，再也不會被洗掉。

        她明白過來了。

        鼻尖先捕捉到煎的焦香與米粥的甜味，混著一極淡的、清爽的草藥氣味。她的意識從淺眠裡浮上來，四肢仍帶著被填滿後特有的綿軟，卻沒有往常那陣宿醉般的酸沈——那溫熱的力量在她體內靜靜動，將睏倦一點一點地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