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猛地抬起，杏眼微微睁大，满是茫然。

        肩膀冷不防撞上一堵的膛。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与心虚，连忙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是、是不小心印错的废纸……”

        ……

        走到行政楼层时，长廊正好空无一人，苏晚脚步放慢了半拍，拉开书包拉链，将那叠折好的文件抽出来确认，又紧紧攥在掌心。

        苏晚把课本收进书包，拉上拉链，动作比平常慢了一点。

        他站直子，把那几张纸收进手里。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深一口气。

        是陆清之。

        陆清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清之骨节分明的手指着那几张纸。

        苏晚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陆清之看着她那副不设防的单纯模样，眼神极淡地动了一下，转朝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学校里没有人不认识的学生会长。

        “对不起、对不起！”

“知啦。”苏晚跟在她后出门。

        她站起来，低着，大气都不敢。

        转过连通办公室的拐角时，她脑子里全在反复排练待会儿见到周临安该说的话，完全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而来的人影。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钟声敲响，教室里迅速充斥着桌椅碰撞与收拾书包的吵嚷声。

        视线顺着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黑制服往上，撞进一双冷质调的灰绿色眼眸里。

        她想找周临安，并不是奢望盛和金控的大少爷能借她五千万，她只是单纯想问问看，盛和那边能不能通分期，或者能不能不要隔三岔五就派人打电话。

        苏晚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刚拿出来的文件脱手而出，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她慌忙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最上面那张纸，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纸页边缘。

        苏晚动作顿住，抬看他。

        她拿出手机看一眼，周临安的讯息还是未读。

        “进来，把门关上。”

        陆清之没有拆穿这漏百出的借口。

        她对他的印象仅限于学生会例会——他坐在最前面，话很少；而她只是坐在角落会议记录，两人没说过几句话。

        苏晚指尖瞬间凉透，慌得手足无措，伸手就想抢回来：“这是我的——”

        最上面那张，是盛和金控的五千万债务告单，底下还压着几张她自己抄的还款笔记。

        “呀——”

        他没有将文件递过去，只是随意将那叠文件握在手侧，语调平缓得毫无起伏：“周临安今天不在。”

        眼前的少女瘦得厉害，制服领口空的，整个人白得近乎透明，睫不安地轻颤着，像只受了惊吓、随时准备缩进壳里的小动物。

        “会长……那真的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那几行黑字印在惨白的纸面上，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