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还没回来。

        但她知不是。

        裴意又说：“没听说过爱能治感冒。”

        “感冒？”裴意的声音从司眠传下来，尾音上扬。

        司眠被电话吵醒，不是她的，是裴意的。

别。

        门没关，司眠听了一会，裴意没有下楼，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又开了走廊尽书房的门。

        司眠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用手肘往后了一下裴意的肋骨。裴意没躲，反而收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自己上按。

        这几天裴意的电话不怎么多，大概是吩咐过秘书了，没有什么不必要的电话。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哀求，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司眠想，她大概永远也看不懂这电影了。

        发送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嗓子哑了，再请几天假，想你们，么么。

        裴意早就没有在看电影了，她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司眠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在相册里翻了半天，发了张不知什么时候的照片，又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谎话发送。

        她躺着看了会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在邮筒完成了今日份营业，又刷了会短视频，好无聊好没意思。

        司眠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不给她看了，抬瞪她：“你小点声。”

        “嗓子哑了？”裴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贴着司眠的耳朵，如她所愿小声地说：“你刚刚不还叫得好的。”

        “什么事。”

        就像现在，电影还在放，镜切换让整个客厅忽明忽暗，息间她瞥了一眼幕布，女主角在雨中漫步，最后停在了一间书店橱窗外。

        司眠一直以为alpha的力再旺盛也是有限度的，总会有累的时候需要休息的时候只想单纯地躺着什么都不的时候。

        司眠没和别人一起度过过发情期，她对这种事情的全认知都来自裴意，她甚至怀疑这样的疯狂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接着回复了几个眼熟的ID，和粉丝絮絮叨叨了几句公演的事。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听见裴意从她边坐起来，床垫弹了一下。然后裴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她。

        发情期是失控的，被信息素支的，模糊了意识的，而她和裴意的每一件事都是清醒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衣帽间随意套了件裴意的衬衫，下摆到大，里面什么都没穿，扣子只扣了三颗。

        裴意在她掌心里笑了一下，嘴动了动，像是在说“好”，但尖接着就探出来，轻轻了一下她的掌心。

        司眠没理她，继续低着手机看粉丝的留言。

        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三天。

        她的手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攥着裴意的上臂，指甲陷进去，留下月牙印。

        司眠把眼睛睁开一条，裴意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背上的红痕新旧交错，有的是她故意挠的。

        司眠转过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贴上裴意的嘴，能感觉到她嘴的弧度和呼出的热气。

        “小骗子。”裴意顺势开始她的耳垂，嘴从她耳后一路吻到后颈，话也没停：“你的粉丝知你在这里边撒谎，边被——”

        昨天裴意冲澡的时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上周的库存，她在练习室对着镜子的自拍，文是：大家注意呀，我好像有点感冒，今天就不直播了。

        她刚刚解锁手机打开邮筒，又发了一张自拍，是之前她坐在宿舍床上刚洗完澡只了半张素脸的照片，然后打字：真的感冒了，难受（>﹏<）

        低沉短促，每隔三秒震一次，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闹钟。

        “你闭嘴。”司眠咬牙切齿。

        下一秒司眠被她压进沙发里。

        清醒冷淡不耐烦，和昨晚哄她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质沙发面被两个人的汗渍浸得发，司眠的被折到前，整个人对折起来，被得往沙发角落里一直缩，又被裴意捞着腰拖回来。

        但裴意好像有用不完的力和力。

        她记得每一帧画面每一种感每一句在耳边说的话，清醒地知自己在什么，也清醒地知自己想要什么。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裴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十分钟后开会。”

        赤着脚，一步一顿地往书房走。

        裴意站起来，拿过床她让司眠送她的红色发圈把发扎在脑后，看司眠好像还没醒，轻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