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快要疯了。

        但是这些她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把脸埋在裴意的肩窝里，把眼睛压在她上衣的布料上，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棉布被什么打了。

        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她不知，大概是闻到裴意的味那一刻，大概是跨坐上裴意上的那一刻，眼泪无声地溢出来，从睫的隙里涌出来，从鼻梁下来，渗进裴意的领口。

        她不敢出声，压着嗓子，只有呼在发抖，但裴意还是发现了。

        裴意感受着上的重量，伸手把她抱紧了。

        “这么想我？”司眠听见裴意问，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得意。

        司眠眼泪止住了，她抬起来想反驳，想质问裴意。

        裴意的脸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她看清了之前隔着车厢没看清的东西。

        裴意眼底的红血丝不是几条，是整片，从眼角蔓延到虹边缘，眼底下的青灰色重得发黑，嘴比上次更干了。

        她的疲倦不是藏在信息素下面的，是摆在脸上的，摆得清清楚楚。

        司眠看着这张脸，违心的责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亲亲我。”

        的，尾音往下坠，坠到裴意心口最的那块地方。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讨要，是撒。

        她哭得眼睛红红的，眼眶还泛着薄薄的水光，下睫被泪水粘成了几小簇。鼻尖也红红的，嘴抿着，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是那种哭完之后还没完全缓过来不自觉的委屈表情。

        裴意想，如果倒回十天前，倒回凌晨三点的玄关，司眠哭成这个样子，抱着她让她亲亲她，那她是走不了了，没有人能走得了。

        她凑上去，先用嘴轻轻碰了碰司眠的上，又碰了碰下，确认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确认不是她在异国他乡的又一个梦。然后尖才慢慢探进去，把她的勾过来一点点住。

        吻完之后，司眠没有退开，她凑上去开始细细碎碎地亲裴意的下巴，嘴贴在肤上，轻轻地碰一下就离开，再换一个位置，亲遍了裴意的脸。

        她又亲回裴意的下巴，嘴贴着她的下颌线一点点移动，碰到她肤上的纹理和细小的汗。

        裴意的肤温度比平时高一点，不知是车厢里空气不通，还是因为她在怀里。

        裴意靠在座椅上被亲得舒服，整个人陷进椅背里，眼睛半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微微往后仰，出一截脖颈，司眠的嘴追过去，自上而下一点一点地亲她的脖子。

        裴意从咙深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大型动物。

        “怎么这么粘人啊。”裴意问，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