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坊市太大了。

        “走吧。”

        云儿顺着男人目光的方向看去，山脚下立着一方巨大的白玉牌匾，牌匾之后，便是一路蜿蜒向上的石阶，几乎望不到尽。

        在坊市或者归元宗，她只能是给人干的炉鼎，一个随手就能拿起来用的物件。去京城，她好歹是个人。

        云儿在他怀里点点，像是审判终于到来，心沉到了谷底。

        隐约能看见一座座殿藏在云深，只出飞檐的一角，时隐时现。

        云儿目光和那炉鼎交汇，她看见她的麻木之下，是深埋的绝望。

        一清越的鹤鸣从云中传来。

        守卫的修士们看见玄风，上躬行礼。

        “坊市和归元宗都有，看你喜欢哪一的。”

        荒唐的念变成现实，她居然飞起来了。

        云儿深一口气，小心地问：“我们可以住京城吗，实在不行，临川也好...”

        可长长的一条主街，有着不下十家淫楼，炉鼎们被装在布袋里，悬挂在横杆上供人挑选。

        玄风的声音被风得断断续续的。

        “师尊不适，吩咐我们直接去寝殿见他。待会儿收拾妥当些，莫要失了礼数，也省得扰了他清静。”

        甚至有些淫楼为了揽客，将炉鼎装进特质的笼子里，笼子紧紧固定住炉鼎的，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正琢磨着这一趟得走多久，旁的玄风忽然抬起手，单手结了个印。

        云儿视线落在岸边的脚夫上。

        这些活，自然不会有修士愿意。

        云儿怔怔看着它。

        可让云儿更难受的，是玄风对这一切的习以为常。

        白鹤顺从地弯下纤长的脖子，玄风伸手将她抱起。

        纵横铺展开来，几乎能抵得上数座京城。街要修，楼阁要建，码，商铺，还有无数琐碎的活计，都离不开人手。

        云儿抬看了许久。

        可是玄风拒绝得干脆，她只好笑笑，说：“没什么，都听仙君的。”

        “前面就是归元宗的地界了。”

        这便是原因了。

        他们赤着上，晒得黝黑，一箱箱搬运着东西，在船与岸之间来回奔走，重物将他们的脊背压弯。货物卸完，领上几枚铜板，歇不了多久，便又回去接着搬。

        “归元宗地山巅，灵脉充沛，最宜孕育子嗣。若为孩子着想，留在那里自然更妥。”玄风问：“为何要去凡人的地方长住？”

        都是凡人。

“说的我棍子又了，走走走，鱼水淫楼走一遭再干活！”

        狂风迎面扑来，云儿下意识缩进他怀里。等她再睁眼时，脚下的石阶已经越来越远。

        巨大的白鹤破开云雾，振翅落在两人面前。羽翼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片天，洁白的羽在阳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这么高的山，要爬到什么时候？

        个个一白衣，长玉立，却和一旁猥琐平庸的散修没两样。

        远是贯穿整片陆地的长河，巨大的船只驶入港口，带来令郎满目的物资。

        云儿看见鱼水淫楼就难受，步子不经快了些。

        话音落下，白鹤振翅而起。

        从前面的口伸出，嘴被扩口的淫打开，银丝滴了一地，无力地拖在外面。屁同样在笼子外，屁眼里着，下面坠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一次的价格。

        “仙君。”她喃喃地问：“你的宅子在哪里呀”

        几人嬉笑着走进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