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蹲在巷子角落里，看着礼栗站在路灯下面微微皱着眉的样子，他想跑出去跟她说清楚，想告诉她他没有不告而别，他只是没时间了。

        蒋敦豪看到站在玉兰树下的礼栗，微微笑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久等了？”

        可他没办法解释清楚。

        “就是这栋，”蒋敦豪说着推开了楼下的门禁大门，“在三楼，有电梯。”

        “没有，我也刚到。”礼栗朝他笑了笑，“走吧？”

        “好。”

        蒋敦豪在一栋七层楼前面停下来，楼栋的外墙是浅灰色的，看起来有些年了，但墙面干净整洁，没有那种老旧小区常见的斑驳和剥落。

        巷子深就是教师公寓的小区入口，灰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卫室里的保安大爷正在低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看了一眼，大概是认识蒋敦豪，朝他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昊闭着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利知的里，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礼栗的消息。

        有几棵玉兰树混在法国梧桐中间，花开得正盛，白色和淡紫色的花在春风里轻轻颤动。

李昊深深了一口气，鼻息间是利知上那种熟悉的狗味，茸茸的，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意。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他总不能说“我是那只白猫，我没办法维持人形太久，到了时间就会变回去”吧。

        礼栗跟在他旁边，目光在小区里扫了一圈，确实如他所说，绿化得很好，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还没有完全繁茂起来，但那种整齐和干净让人觉得舒服。

        星期四下午两点五十分，礼栗提前了十分钟到了学校南门。

        李昊看着那个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打字回复。

        两个人上了电梯，蒋敦豪按了三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行，很快就到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出一截线条畅的手臂，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和一双棕色的鞋，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从容。

        两个人出了南门，沿着路边的人行走了一小段路，拐进了旁边一条安静的小巷，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枝叶刚刚冒出新芽，在春风里轻轻晃动。

        【李昊：好，等你安顿好了告诉我，我随时有空。】

        三点整，她看到蒋敦豪从南门外面走了进来。

        蒋敦豪走进去，侧过等礼栗跟上，然后顺着小区里面的路往深走，“这边是老小区了，楼龄大概有十几年，但是住的大多是退休老教授，所以环境很安静，治安也好。”

        他先走出电梯，走到走廊尽那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推开，侧过让礼栗先进去。

        这种事情听起来太荒谬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更别说让她相信了。

        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消失得那么突然呢，他知礼栗当时肯定觉得很奇怪。

        那天变成小猫蹲在阴暗地角落看着礼栗离开，都快哭出来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礼栗待在一块儿，他这个还这么不给力，李昊陷入了内耗中。

        【一颗栗子：虽然但是还是要感谢你！有时间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