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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的镰刀

        “哦。”林晚把镰刀挂好。

        他点了点,没再多说。两个人一起走出仓库,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很长。苏小曼在院子里看见他们,朝林晚招了招手。周明便先走了,步子不紧不慢。

        下午收工,工要送回仓库。林晚抱着镰刀往回走,周明从后面跟上来,把她手里多出来的一把也接过去。

        “手还疼吗?”他问。

的时间不长,但清楚。

        “嗯,何秀娟有。”

        他松开手,站直,又看了她一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苏小曼在旁边直起腰,用手背汗,朝林晚挤了挤眼睛,没说话。林晚低下继续割,手上还留着他刚才按过的感觉,腰侧也残留着掌心的温度,草汁黏在指里。

        到了仓库门口,他把镰刀放下,站了一秒。“那我先回去了。”

        “这样。”

        “嗯,就几句。”

        林晚看了他一眼。“知了。谢谢。”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段土路。风从田里过来,带着晒过的青草味。他开口,还是那副不大的声音:“适应得怎么样?”

        林晚站了一秒,才朝苏小曼走过去。手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不再那么疼,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想起这几天他指腹的温度。

        “他平时真不怎么说话的。”苏小曼把信纸折好,进信封,“你觉得他怎么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明坐在她斜对面。饼子和炖白菜,咸菜碟子放在中间。吴小磊还是在说,问下午要不要换到另一块地。周明吃得很慢,嚼很久。林晚去添粥,回来的时候发现咸菜碟子被推到了她手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知青点。路上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水桶轻轻晃的声音。

        林晚的腰被他掌心托着,动作跟着他的力走了一下,才点。“谢谢。”

        “嗯。”

        林晚没接。她抹完,躺下去,手上有油脂的味。外面虫鸣一阵一阵的,男宿舍那边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想起他今天摆她手指、扶她腰的样子,和递镰刀时指腹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昨天那把还行,但这把更顺手。”他说,“你用这个。”

        “明天不上工,队长说休半天。”

        “谢谢。”林晚夹了一点。

        “我来。”

        她看了他一眼。周明没抬,只是说:“这个不太咸。”

        林晚想了想,手指还在抹油。“还行。人安静。”

        “安静的人有时候更……”苏小曼话没说完,看了看已经躺下的何秀娟,就把剩下的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没再多说,转去拿自己的工。林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大家往田里走。风过来,她把镰刀抱在怀里,手上的口子还在,但没昨天那么疼。

        “晚上用点油抹一下。”他侧看了看她的手,“会好快一点。”

        “还行。”林晚说,“就是晒,手容易裂。”

        他把桶递给她,手指在桶梁上停了停。

        隔天割草结束得比平时早。林晚把镰刀送回仓库的时候,周明也在。他把自己的工放下,看见她进来,主动开口:

        他没再说话。何秀娟坐在旁边,安静地啃饼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下,又低下。

        “好。”

        林晚接过,刀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谢谢。”

        晚上林晚坐在床沿上抹油。油脂有点膻,但涂在裂开的口子上凉凉的。苏小曼看着她,忍不住问:“周明今天又跟你说话了?”

        这天晚上林晚去打水。周明已经在井台边,看见她来,没说话,只是把她的空桶接过去,帮她打满。水桶拉上来的时候他手臂绷着,水花溅了一点在她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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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早上出工前,周明在院子里等着。他看见她出来,把一把磨得更亮的镰刀递给她。

        “好一点了。”林晚说。

        他站在门口,侧让她出去,又补了一句:“要是手还裂,别撑。”

        他点,没再伸手,只是看着她拎起桶。“那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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