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锅,她又拎来拖把和簸箕,把地上淌的
和碎
壳扫进簸箕,再用
拖把来回拖了两遍.
“好好好,不笑不笑。”
灶台上的糖稀已经干巴了,摸上去直粘手。她从水壶里倒了些热水泼在瓷砖上,等糖块泡
化开,拿抹布蘸着碱面使劲
了三四遍,才把灶台
干净。
许棠把蓝
本子
回他左手里,起
走进厨房。
再往后翻,每一页都写着几行字。字迹有大有小,有的笔画凑在一块儿,有的只写了一半,不会写的字就画个圆圈,或者用歪歪扭扭的拼音代替。
针尖挑破水泡表
的那一下,许悠“嘶”地抽了口冷气,整个人往桌下缩,手却被姐姐死死按住。
铁
盖子被她捡起来洗净
干,重新扣回玻璃糖罐上。这回她长了记
,踮起脚,把糖罐
进了橱柜最
上一层。
接着她把铁锅泡进水池,抓起铁丝球,一点点刮掉锅沿和锅底结的焦黑粥
。
许棠合上本子,抬眼看他:“谁跟你说我爱吃甜的了?”
她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用铅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脑袋画得极大,
子却短短的,一只手高高举着
长条状的东西。
“上次你发烧,妈妈给你煮糖水鸡
,你连汤都喝光了。”
安顿好弟弟,她系上母亲平常用的围裙,转
回厨房收拾残局。
许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疼......”
“那也不用倒半罐子糖啊。”许棠拿本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白糖不要钱买的?等妈回来瞧见糖罐空了,非揍你不可。”
“行了,把本子收好,坐那儿别动。”
“噗。”
忙活完这一切,她直起酸痛的腰,把拧干的抹布搭在绳子上。
“我撕它干什么,拿来。”
再翻过去,正是昨晚他趴在被窝里写的那一页。铅笔
磨钝了,字写得又
又黑:“姐姐爱吃甜的。”
“别乱动。”
许悠缩了缩脖子:“盖子没拧紧,我一歪手就全倒进去了。我想拿勺子舀出来,锅里的粥就往外冒,我怕把炉子浇灭了,才去端锅的……”
他把手指
放在桌面上,因为害怕,指尖一直往里蜷。许棠把他的手指一
掰直,
住那
起泡的食指。
往后翻了两页,上
写着:“妈妈不吃
肉。”“爸爸爱抽烟。”
刚系好结,许悠忽然把一直背在
后的左手伸了出来,手里攥着的正是昨晚那个蓝
本子。
以前母亲在家备课、批改作业的时候,许悠总爱趴在桌角照猫画虎地跟着描,居然也攒下了这么半本。
水壶里没开水了,她就划了
火柴,把针尖凑在火苗上燎了燎,解开他手上的
巾说:“手放桌上。”
许棠一只手挡住许悠,另一只手还在翻本子。
“你一个人在家能干什么?再把房子点着了?”许棠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回他手上,“把手举高点,别蹭着水。”
他的手在她掌心里抖得厉害,连带着针尖也跟着晃。
许悠急了,伸手要去抢本子。
许悠乖乖把右手举到齐肩高,像在班里举手回答问题。许棠把他领到饭桌旁,从五斗橱抽屉里翻出针线笸箩,挑了一
最细的绣花针。
那个“甜”字显然不太会写,右半边的“甘”少了一横,底下还画了一颗两
拧着褶儿的糖球。
许棠端详了半天才认出来,那画的是她拿锅铲炒菜的样子。
没想到,他观察的这么仔细。
“你不许笑!”
了,很快传来楼上关门的动静。
许棠拿棉布隔着,一点点把里
的黄水挤干净,直到水泡瘪下去,才找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绢给他包好,在手腕上系了个活结。
前
一页写着:“姐姐不吃匆。”
案板上那半锅粥糊味太重,实在没法喝了。
“知
疼还敢去端铁锅,你才五岁,胆子比天还大。”
屋里安静下来,许悠凑到她跟前,仰着脸小声说:“姐姐,你去玩吧,我一个人在家能行的。”
他把本子往她跟前递了递,半
又缩回去一点,怯生生地讨价还价:“给你看,你别撕。”
葱字只写了底下一个“匆”,上
少了个草字
。
炉膛里的蜂窝煤已经烧透了,蓝汪汪的火苗安静地
着水壶底,厨房里没了那
焦糊味,只剩下一屋子干净的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