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很安静,许悠站在屋门口听着。过了一会儿,旧衣服落进楼下院子的垃圾桶里,兜里那两颗扣子隔着布撞在桶
上,轻轻磕了一声。
“不用改,一点都不长。”
“姐,你今天怎么去我们那边了?我们班有人看见你了。”
幸好走廊没人。
“不然是给谁的?你穿上试试,买的时候老板说没小号了,袖子要是长了明天还能拿去换。”
“我妈早跟人跑了!”
这句话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撞出了回音,响得许棠下意识往外
的走廊上看了一眼。
许悠正在桌边写作业,看见姐姐把袋子放在桌上,他好奇地凑过来打开一看,里
是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崭新校服。
许棠便没再动他的袖子,抬手替他把肩膀上的褶子展平,又把领子翻好。
今天她难得回家比平时晚了一会儿,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
“这件不能穿了。明天放学还是你先回来,等我回来再给你看看新衣服的袖子要不要改。”
许棠没有追过来,转
往走廊另一
的楼梯上去了。
许悠捧着新校服进了里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新衣服穿在他
上
神,就是右胳膊那边的袖口被他仔仔细细地往外翻了一折,
出半截手腕。
许棠以为是买大了,走过去伸手要把他的袖口放下来。许悠连忙把胳膊往后一缩,说:“不是长,那
伤结痂了,一挨着新布料就刺挠,
得慌。”
他把袋子抖开,那神情,活像是收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一般。
许棠把目光收回来,语气平淡下去:“我刚才说的,你记着就行了。”
男生喊完那句话,还站在原地没动,拿着眼角觑着她,既像在挑衅,又像在等着她追问。
“没干什么,去找那个人说两句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死死抓着书包带的男生,忽然一点也不想知
他妈妈究竟去哪儿了。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把伤着的那边袖口重新卷好。许棠没再说什么,拿着那团旧校服转
出了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哪了,谁知面前这个小男生突然吼了一句。
“给我的?”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了楼梯口。男生愣了愣,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两级,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吓得他急忙回过
看。
许悠停下脚步,低
把右胳膊上卷起来的袖口放下去,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比了比。
许悠仰着脸等她往下讲,想知
她是怎么替自己出气的。许棠却没多提半个字,弯腰从他换下来的那堆衣服里,把那件旧校服抽了出来。
等她的手放下了,许悠才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