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可恶’不算骂人，无名带队在须贺神社跟乌鸦打群架那天，他可是看到过无名一边抽巴掌一边极度暴躁地骂骂咧咧：你们这群混白痴杂鱼笨蠢货蛇病丑八怪鹿面黑煤炭……

        从之前的接来看，如果不是感觉到自己状况很糟糕，无名今晚本不会同意他接，更别说威胁一下就乖乖跟他来医院。

        池非迟很确定地回答。

        无名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该给大妖一个面子，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放到池非迟手上，“就剪一点点。”

        所以，不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还是猫本承受的痛苦来考虑，在猫的病情到了一定程度，猫主人就会选择对猫进行安乐死。

        无名看到指甲剪凑近自己的指甲，瞬间反应过来，忍住转往平田正人脸上来一爪子的冲动，‘嗖’一下到桌上，朝平田呲牙，“可恶的人类，别碰我爪子！”

        平田正人刚想问问池非迟能不能换个，一转，就看到旁的大男孩、灰黑蛇、白猫、黑乌鸦四双眼睛专注盯着屏幕。

        最糟糕的结果是恶瘤，也就是癌症。

        平田正人抱起无名放在上，轻轻抓起无名的前爪，另一只手拿起猫指甲剪，准备帮无名先剪个指甲。

        寄生虫排除，白细胞升高，超声检查中有异物，不像误吞的东西，但暂时无法确定是炎引起的块还是瘤。

        它能不能不剪爪子？

        猫患了癌症之后，就算全力医治，最多也只有一年时间，更多时候，猫本撑不过一年。

        “没有。”

        想要确认是瘤还是炎症导致的块，可以先打消炎针、输治疗，再检查异物有没有变小，能变小那就是炎症，炎症消下去就没事了，但如果是瘤，那就得手术，先开腹检查能不能进行手术，能手术的话，切除瘤，之后送检，确定是良还是恶。

        是，里面是没有鬼怪，但很残忍，很血腥，很变态……

        平田正人看着无名朝他呲牙‘呜哇呜哇’怪叫，愣了一下，“它是不是在骂我？”

        以前医院那些脾气差的动物，等池非迟去接之后同样能乖上不少，一开始他们还琢磨着，在接动物的时候学一学池非迟的言行举止、学着池非迟跟动物的沟通方式，不过学来学去差点被咬，最后发现他们还是乖乖跟着书去比较好。

发麻。

        光线不亮的小房间里，屏幕光线映在看不出情绪的四张脸上，再伴随着电影里漂亮女孩突然发出的尖叫……

        他觉得还不如看僵尸片呢！

        另外，还要考虑经济状况。

        养猫过程中，跟生病治疗比起来，猫砂和猫粮的消耗本不算什么。

        这期间，猫跟患了癌症的人类一样，一边承受着来自病症的疼痛，一边还要承受来自治疗的疼痛，活得煎熬，大多数猫主人受不了一天天看着自己的猫活在痛苦中，会考虑安乐死。

        池非迟接过两个医生递来的检查结果。

        “不用，我守着，”池非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以白细胞升高的情况来看，炎症不严重，今晚输，我让它开始禁食禁水，到明天下午再一次检查，如果是炎症的话，应该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如果异物没有消退的迹象，就准备开腹。”

        平田正人看着无名乖乖给池非迟剪指甲，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心里有些感慨。

        而花费再多金钱也同样治不好，猫在痛苦几个月之后同样会死去。

        无名太能撑了，看神状态看不出什么来，也不哼哼哪里难受哪里疼，其他医生只看状态或许会觉得无名的情况还不算严重，想先用两天时间来消炎、观察，但他并不看好无名现在的状况。

        平田正人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只剪前爪指甲，剪得不多，两三周就能长好，”池非迟接过平田手里的指甲剪，看向无名，手心朝上朝无名伸手，“前爪。”

        日语里骂人的词就那么几个，无名还一个不漏地用上了，一口气骂完都不带停的，这也让他无比庆幸无名没有感受过中华文化的博大深。

        电影看完，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负责化验、负责超声检查的医生都来了，池非迟和平田正人也再一次到了门外。

        算、算了，他突然觉得相比看旁的四个生物，这电影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无名郁闷朝池非迟一阵‘喵呜呜’。

        平田正人在一旁跟着池非迟看完检查结果，不用两个同事解释也能明白了，转对池非迟，“非迟，最好今晚就输，你要是觉得困就休息一会儿，我们可以帮你看着……”

        两人去拿了东西，回转休息室。

        无名今晚的检查，一次下来两万日元，瘤切除手术加上良恶检查大概八万日元，而真正烧钱的还是针对癌症的治疗，看使用什么档次的药物来决定最后到底要花多少钱，少说三四十万日元，高了没法估算，有很多猫主人本拿不出这么一笔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