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叽”。

        韦总督说着说着失声了，因为江荣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韦说到尴尬，忙拿起文件夹扇风转移注意，“江，忠言逆耳，但澳门的未来……没有你的位置……不如听我劝，与江家讲和，将来才有人保你。或者，趁你还能全而退，早日离澳，你无家眷，大可独到欧洲随便哪个小国――”

        那炸弹外壳凹陷一块，似曾炸过却没响，焊点断裂如咬痕，像随时会反咬回来。

        艰难开口，“江……这事换一个人，也会同样，莫怪我自私。你是聪明人，不会猜不到，一个本地警察，一个国混血黑社会，两者间，不论江霆输否，你都难赢。”

        “你到底想要什么？就不能和他和好？交出他要的东西？这样谁也不会损失！”

        江荣七坐在桌上，翘，咬着烟，“我一介人，不比韦总督读书多，这事严重与否，我有夸张？您亲自判断。”

        江荣七握打火机，火苗摇曳在空气中，离炸弹不过几厘。

        巨型男人浑散冷气，韦总督刚才太热，现在又连打冷颤。

        “你当然懂。”江荣七依旧笑。

        韦德文心如擂，双手发抖拨电话，拨好几次都拨错。

        韦总督大惊失色，椅子撞翻，惊得守在门外的安保往里张望。

        “劳您亲口下令于内安全局，将炸弹信号频段，全数转交给我。”

        “韦德文，你废话太多。”

        江荣七随手拾起桌边打火机，“啪嗒”点亮，拖着步子慢悠悠到炸弹旁。

        韦总督应声缩了一下子，看清这是何物，差点摔倒。

        “我要的很简单。”江荣七吐口烟，不理他的“建议”，“不过是亲手送他下地狱。”

        阿南破门而入，手里提着在西湾拆下来的炸弹，结结实实丢到茶几上。

        “江……我哪里懂这些……什么炸弹什么信号？”韦总督汗。

        颇有深意看韦总督一眼，耸耸肩，“因为，别人靠不住啊。”

        房间死寂。

        凑近韦耳边，“编号GZ-72B，军方专属信号弹，不对市，不通。江霆已是丧家犬，只能找你。你有前科贩卖军武，别以为没人知，这都很好查。如今挪用军资，支持叛警恐袭，下一站或许不是总统府，而是里斯本的军事法庭。”

        拍两下手。

        “这颗弹已哑，莫怕，只是点燃之后，其信号会激活周围所有联动节点――”他顿了顿，似真似假，“10秒内，5颗炸弹同时倒计时。”

        “别动。”江荣七冷冷一眼扫去，阿南立刻枪门。

        长稍屈，便登堂入室坐在桌上，拽过座机电话，丢给韦德文。

        韦德文眼神骤缩：“你疯了！你要炸掉澳门？！”

        “我没炸。”江荣七悠然摸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炸掉澳门的是你。”

        江荣七阴森地笑，良久开口。

        “我们行江湖讲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今次我来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