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符聂杭给她了遍，再次涂了药，等到中午不见她醒，又几通电话把医生叫过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语开始不成调，林汨厌烦地皱眉，语气疲倦，“能别在我旁边哭吗？真的很烦，我快烦死了。”

        “昨天是我错了，是我控制不好情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是不想你喜欢他……”

        林汨没力气打他，只能翻背对他，她什么都不说，也不问这是哪里，安静地再次闭上眼睛。

        林汨没说话，只是拿起一瓶，仔细看了看。她像是随口一问：“这个贵吗？”

        她坐在床沿，“但不想跟你去。”

        “对了，”她想起昨晚符聂杭说的盛原酒店，“我妈妈在哪个房间？”

        林汨略过他的手，自己另外抽了一张，过嘴后打算上床，符聂杭疑惑，“还要睡吗？不去找柳阿姨吗？”

        出门时，林汨听到落锁的声音。

        “要吃什么？”符聂杭眼神讨好，用鼻尖轻轻她的额。

        林汨说：“我饿了。”

        符聂杭装没听见，也不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像是要哄她睡觉。

        “好，那我们不去了。”

        符聂杭形一僵，连忙憋住声音，可眼泪却越来越多，口有刀子在划一样，尖锐的疼。

        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昨晚一直没睡，此时困意渐涌。

        听医生说她只是太累需要休息，符聂杭这才放心。

        林汨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她的态度很冷淡，符聂杭毫不在意，“好。”

        他的吻落空，却又厚脸地黏上去，嗓音沙哑，“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上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林汨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边的符聂杭，嘴贴在她手腕脉搏动的位置。

        “还好。”符聂杭就站在她边。

        林汨没理他，她昨天什么都没吃，此时郁温热的面汤在尖蔓延开，一路到胃里。面没吃完，汤倒是喝干净了。

        “对不起，我不吵你了。你还困是吗？那我们再睡一会儿。”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着。”

        不敢放大，怕把女孩吵醒，却又憋不住，只能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肉，企图用疼痛来抵挡窒息的感觉。

        符聂杭给她递过去一张纸。

        他旁边明明有个凳子。

        却还要假装可怜，蹲在她旁边。

        这里东西不多，他往面里卧了两个鸡，端进来时看见林汨站在墙面凹嵌式的置物柜前，搁的全是酒。

        又开始装傻。

安静了会儿，又突然能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泣声。

        “面，去吧。”

        “想去。”

        “要喝吗？”他把面放在床边的小圆桌，走过来。

        符聂杭原地静了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几秒后像是得出结论，他径直走向桌子，半蹲在林汨边，“你想去吗？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去。”

        林汨像是没听见，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边的人没有立刻回答，林汨笑了声，“不想说就算了。”她拿着酒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慢吞吞地吃面。

        意思表现得很明显，但符聂杭现在最会装傻卖乖，他笑着过去蹲在林汨面前，拉住她的双手放在口。

        可下一秒，狗膏药似的人上床跟她面对面躺下，揽过她的，热的呼洒在额，聚成一片细密的小水珠。

        她想坐起来，稍一动作，原本还在熟睡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符聂杭神情困倦，眼上多了深深的褶，眸子水亮，见她醒了，笑着要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