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骁掰过她的肩，耐心询问她的真心。

        钟洱最近对她的防备很少，听她这么问，点回答：“是啊，不过……”

        她想，她可能是没跟池骁表达清楚，她不愿意贺毓岚参与他们复仇邓经恺的计划，一是因为贺毓岚大病初愈，二是她想把心里的割裂感压下去。

        池家出了家贼，池骁的理方式也很果决。

        她釉的颜色郁，显得她像妖。

        “你定下来的事，我也不能总当红颜祸水劝你改变心意。”

看着也不一样了。”

        “别推开我。”

        “按照你的计划吧，耽搁了这么久，我们的复仇计划也该有个结果了。”

        “我哪里推开你了。”

        她不一样了，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五岁，她经历的太多太多。

        他没跟贺毓岚正式见面，委托钟洱走招标的程，没想到，贺毓岚很快就答应了。

        邓音辞的回应卡在咙里，温温热热，说不出太复杂的音节。

        邓音辞不是不相信池骁，她很愿意接纳他。

        她打转向灯，先从最近的出口下高架，绕了一圈再重新并入主路，两三次后，终于将车甩掉。

        事务所需要开张，员工需要吃饭，他提出涨薪双倍加项目期间全程多付出差费，住宿问题也一并解决。

        她希望，贺毓岚终究能回到省城。

        路程过半，进市区的这条高架桥邓音辞开过太多次，她分神注意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她。

        池城这地方，进来以后就出不去了。

        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邓音辞开车，她偶尔插入贺毓岚和贺毓玲的对话，又在她们问起她的工作时，装哑不言。

        她似笑非笑。

        据已有证据，邓经恺在池港任职时，利用职务之便虚填现金支票，伪造凭证，并与银行的内人员串通，利用隐藏账进行地下交易，五年间从公司账上陆续转移走四千余万。

        可现在呢，她了太阳，用最大的力气把这事按下不表。

        她也再清楚不过。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邓音辞是极漂亮的女人，定格在那儿，像一幅索命的美人画。

        “你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会计团队么？我听说最后一场招标是挂靠在引航公司名下？”

        在池骁眼里，贺毓岚的团队确实是帮池港查旧账的最佳人选。

        池骁想干什么？

        “不过什么？”

        池港查账重要，她知；

        “妈，小姨，你们先在酒店住下，我回一趟自己家。”

        邓音辞笑他的伤春悲秋，还抱了他一下。

        邓音辞眨了下眼。

        “你…真的赞成我吗？”

        邓音辞当时在逛超市，她要为台风天囤货，在零食货架旁遇见了水上世界的那位经理。

        是池骁发给她消息，转达贺毓岚的最终调查结果。

        妖总是口是心非的。

        *

        查账是一个稍显漫长的过程，旧账本里包太多合同凭证和银行账的信息，多亏贺毓岚是老江湖，带着手下几个有经验的会计，才找出可以下手的地方。

        三餐四季，大人的日常就是逛逛超市，聊聊家人，足矣。

        自从贺毓岚生病，会计事务所常年疏忽客拓展，除了钱老板这个大客以外，贺毓岚手没有其他的大型审计合约。

        其实邓音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得到确认意向后，他特意挑了时间和邓音辞认真商量。

        池城下一次迎来台风季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她跟酒店前台办好手续，这家酒店就是贺枷旭上次来池城的住，她有时会念旧，不想更换这些细节。

        钟洱言又止的一瞬间，和邓音辞对上视线。

        “去外地还是不方便吧，池城的大学还给了奖学金，我想让我家小孩留在本地，你觉得呢。”

        经理边听狗血广播剧边替自家小孩考虑大学择校，压低嗓门告诉她，会计的位置得高也不好，有可能替老板坐牢不说，平时出城也需要报备。

        甚至不可能活着。

        “不然呢。”

        邓音辞一直不太黏他，她看起来若即若离的，好像拿他当救命恩人，好像拿他当匆匆过客。

        邓音辞专心听着，点同意经理的决定。

        实际上，她离开酒店绕回了池家公馆，装作路过钟洱的私人休息室，看他还在工作，轻轻敲门。

        “邓音辞，”他重新调整下语气，“音辞。”

        从这一天起，旧账的翻查秘密开始进行。

        贺毓岚是贺毓岚，邓经恺是邓经恺，池骁是池骁，他们每个人对她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她习惯独自在不同的境里周旋，而当这些人同时被系在一件事情上，她莫名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能赌吗？赌池骁对她的心意与旁人不同？赌他永远也不会干出拿别人的家人要挟这么无耻的事？

        邓经恺不可能再当副厅长了。

        换以前，她会直接用这事质问池骁。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