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又一个成功的文化验项目。

        这结论刚成型，脚步声就传过来，轻得像只小猫。金发男人几乎是立刻转，坐回书桌后，拿起一份早就看不进去的军事简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女孩探进半个小脑袋：“克莱恩先生……将军问，要不要下去一起点蜡烛？”

        她今天格外不同，穿着一件红色羊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缀着白色丝，脸颊泛着淡粉，发柔顺披在肩，还别了一枚绿色天鹅绒蝴蝶结，大概是女仆给她的圣诞礼物。

        啧，更圣诞了。

        “嗯。”他站起。

        女孩连忙往后缩了缩，给他让路，可目光却好奇地落在他书桌上那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深绿色扁盒子上。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一。那是他准备了七天，换了四次包装纸，最后因为觉得太花哨又拆掉，只用最朴素的纸包起来的，“礼物”。

        一份符合礼节的小纪念品，他再次对自己强调。

        “走吧。”男人率先走出书房。

        客厅里温如春。

        那颗冷杉树几乎到了天花板去，上面挂满了五彩玻璃球，锡箔的天使，还有用丝带包裹的“惊喜包”。烤鹅和热红酒的香气丝丝缕缕侵入鼻息来。

        这和俞琬记忆中的圣诞节是全然不同的。

        上海的圣诞，向来是租界的酒店和俱乐里的保留节目，有华懋饭店的爵士乐队，有法国总会舞的衣香鬓影，热闹极了，可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而这里…是温的，带着木清香的、仿佛被蜡烛光晕和家族祷告包裹起来的那种，寂静的盛大。

        老将军正往树上放最后几蜡烛，“啊，孩子们，来得正好。赫尔曼，你来点最高的那几支。俞，来，给你这支长的点火，小心别着。”

        俞琬小心接过黄铜制点火，学着老将军的样子，把端伸进炉，火焰嗤地一声窜上来。正当她全神贯注点这第一支蜡烛时，一片阴影笼下来。

        金发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去。他没去点高的蜡烛，倒微微俯，用自己手中的点火稳稳引燃了她的。

        “稳一点。”他低声说，湖蓝色眼眸在动的火光下仿佛化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