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清醒过来。你他妈想要什么？

        “别动。”他声音比刚才更哑，“等我......缓一下。”

        这话简直是盖弥彰。

        女孩的脸更红了，现在连脖子都染上粉色了。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腔的震动，呼灼烧着她的脖颈，而他的手臂扣得紧极了，让她几乎发疼。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松树上的积雪偶尔落下，发出噗噗声，远传来其他雪者的笑声。

        可所有这一切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给隔绝开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长得有一个世纪，克莱恩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

        男人撑着雪地坐起，背对着她，胡乱抓了一把雪抹在脸上，冰凉的雪粒刺得肤发疼，但好歹压下了脖颈的燥热。

        他当然能感觉到那里还没完全下去，但至少不再那么明显得可怕。

        冷静，赫尔曼・冯・克莱恩，你是帝国军官，不是发情的野兽。

        终于，他转过，看向还躺在雪地上的女孩。

        墨黑长发散乱地铺在雪地上，衬得小脸格外苍白，除了脸颊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睫上还沾着雪粒，怯生生地望着他，像只被惊雷劈傻了的小鹿。

        可怜兮兮的，又该死的诱人，克莱恩的结又不受控地动了一下。

        山风卷着雪粒从他们之间穿过，却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尴尬。

        她才十六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提醒。你是她的监护人，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零下十来度的雪地里，对着她了，还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动。

        失控，彻底的失控，在她面前，这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战术分析来解构这场意外：肾上素飙升导致的血扩张，近距离接引发的神经兴奋，加上她.....她太了。

        最后一个理由让他呼一窒，但合理，男人得出结论。

        直到那终于完全平复下来，男人才完全转过。

        女孩已经坐了起来，正低着，手指抠着雪手套的搭扣，发乱蓬蓬的，脸颊红得异常。

        被吓坏了，被他吓坏了，男人的心沉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能让她不那么有压迫感。

        “俞琬。”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

        女孩的埋得更低了。“看着我。”

        犹豫了几秒，她终于慢吞吞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刚才，”男人拧着眉斟酌词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女孩的眼睛茫然睁大了些，似乎没听懂。

        我他妈干嘛要和她解释这些？克莱恩的耳微微发，但强迫自己说下去，“男在受到意外刺激时，有时会有这种反应。不是针对你，也不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