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来了,后来…竟然就忘记了。
是巧合吗,还是他竟真记在心里,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移开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克莱恩正背对着她,专注检查着窗锁的牢固程度。
“如果无聊就看,或者让仆人从图书馆借。”他
也没回地说。
话音落,他唰地一声拉上了天鹅绒窗帘,将最后一点暮光隔绝在外。
“这里很安全。”男人转过
,“街口有固定哨,房子前后有
动警卫。但必须记住,不要单独离开这个街区,不要和陌生人交谈,不要……”
他像颁布条例般一一列举着注意事项,直到瞥见她微微垂下
,无意识咬住下
,才倏然停住。
昏黄光线裹着房间,俞琬站在中央望着他,忽然清晰察觉到:他在紧张。
不是那种面对敌人时的警觉,倒像极了即将远行的父亲,离开前恨不得预判所有危险,把千般规矩、万般叮嘱都絮絮叨叨刻进孩子心里才安心。
这认知让她的心像被拧了一下,又酸又
。
“赫尔曼。”她轻声打断。“我会小心的,我保证。”
克莱恩定定看了她几秒,一步上前,猛地将她锁进怀里,呼
沉重地落在她鬓边。
“三个月。”他的气息扑在她发间,“最多三个月。等海路打通……”
男人没说完,但俞琬大概知
他要说什么,前天深夜里他和自己提过的,如今海上到
都是潜艇与战机,等航线稳定下来,他还是想送她去
牙。
“我不去
牙。”她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话未说完,克莱恩的手臂骤然收紧了,力
大得让她肋骨生疼,末了,才从
间
出一声:“傻。”
许久,男人缓缓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眼下微微泛青的
肤上摩挲了一下,蓝色瞳孔深
映着她小小的倒影。
“吃饭,然后休息。”
晚餐设在小餐厅,长桌上颤巍巍摆着两支蜡烛,
家海
太太
发花白,端上
给餐:算不上丰盛,却已是物资匮乏时高级军官才有的
面了:土豆汤、烤鸡
肉、煮豌豆,还有必不可少的黑面包。
克莱恩吃得很快,空气里只有刀叉偶尔刮过瓷盘的轻响,混着窗外运河上晚归船只的汽笛,呜呜的,低沉又绵长。
女孩没什么胃口。她小口小口啜着汤,目光却描摹着烛光在对面男人脸上
跃的影子,他眉心微蹙,下颌线紧绷,像还在脑子里推演着无形的战阵。
她垂下眼来,心下一揪,他大概又在想前线,想阿纳姆,想那座桥。
“不合胃口?”他忽然开口,视线没离开餐盘,仍在切那块干柴般的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