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坦得近乎无赖。

        看着他难得放松的眉眼，那即将分离的不舍突然漫上心去，她咬了咬下，终于舀起一勺甜汤来。习惯地了，才迟疑地递到他嘴边。

        “甜吗？”她小声问，既想打破这令人心加速的沉默，却也是真的担心，糖没放够，会不会不好吃。

        “我要报酬。”

        克莱恩低，温顺地住勺子，红豆的甜香混合着苹果的清在尖缓缓化开，那温的甜香，也让他想起战前家里厨师烤的苹果派。

        俞琬只好又舀了一勺。

        “啊，对不起！”

        “啊？”她微启，出一点贝齿。

        第二勺递过去时，她的手抖得厉害了些，汤水洒出来一点，顺着他下巴落，滴在衬衫领口上。

        殊不知，这可怜的甜度对男人来讲倒算是刚刚好。

        男人刻意顿了顿，尾音拖得绵长，成功让怀中人的瞬间绷紧，乖乖等着下文。

        女孩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喂，喂他？只这么想着，脸上就像着了火，连耳朵尖都起来：“你……你自己喝，碗又不重……”

        耍赖，她心里想，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要人喂……可这话在咙里了，还是咽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她自己咙也发起干来。

        “你――”她气得瞪圆了眼，腮帮子鼓起。像只炸的猫咪，可抗议还未出口，就被男人压下的堵住在齿间，苹果的清甜也被渡到自己口中来。

        “还行。”      他咽下去，因为是她的。

        “煎，面包，汤。”他一项项数着。“我喂了你这么多次，你是不是该喂我一次？

，但是……”

        “手累。”他理直气壮地活动了下肩膀，又微微蹙了下眉，仿佛真牵动了什么旧伤，“抱你抱的。”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她脸上，沉沉的，压得女孩手指发颤。她不再敢直视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视线躲闪着，最后落在他结上，那里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了一下。

        “假的。”金发男人忽然恶劣地勾起嘴角，“难吃。”

        克莱恩垂下眼，看着她警惕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勾起来。“我喂过你多少次了？”

        俞琬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报、报酬？”女孩懵了，茫然仰起，什么报酬，她现在除了几件衣物，几乎无分文，还有什么能给他当报酬的？

        她慌忙去抓手帕，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克莱恩的嘴过勺沿，在她试图抽回时陡然咬住。金属与牙齿相碰的声响，让她呼发颤。

        “还要。”他哑声，像个讨要糖果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