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样的好学生主动去引诱陈芨那样的人本来就要花费很大的勇气，真的得到了他怎么会轻易放手，就像陈芨说的，怕老师怕家长，可要是真跟他提分手绝对丢都丢不掉。

        可偌大的病房内安静得连呼声都微乎其微，乐于知静静坐着，纸页就这么在手里迟迟没能翻到下一页，指腹间那张崭新的书角从平整到褶皱只需要陈芨一句冷的――“我不会再来了”。

        病房外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寂静。

        可纪津禾这辈子注定没办法去谈一场正常人的恋爱不是吗。

        “哦......”

        床微弱的橘灯圈画扩散，在墙上打出一清瘦孱弱的背影，木人一样呆滞地坐在那儿，过很久，直到阿姨推门进来又离开，才在阵阵麻木中僵地动了动，慢慢撑起下床走到窗前。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真不知这种木格究竟有谁会受得了，如果真的谈恋爱，应该每天都会把对方气到脚吧......”

        ――

        “你也别为难我了，有什么想说的，等他出院了回到学校说也一样是不是......”

        他太容易心了，也太喜欢她了。

        “哎呦，不是我不让你进去，医生说了他需要静养，你就是明天过来，天天过来他也没办法见你。”

        丝毫不害臊地役她给自己买饮料。

        阿姨为难的声音在一墙之隔传来，其实很小很小，只要屋内稍微出现一点杂音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没了。”他松开她，摆摆手让她快点去，只是视线不移，直到她走出很远都一动不动盯着看了很久。

        他笑起来，低继续吃饭。

        但谁都没想到。

        “还要别的吗？”她好像也习惯了。

投过去时早寻不见半点影子。

        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淡，楚明野本不在意，抓住她的手，“我要喝橙汁，你帮我买。”

        “他们的事我不感兴趣，”纪津禾还是冷冷淡淡，吃完也端起盘子，“我要去交值日表，先走了。”

        这种对谁都同等好脾气和贴心的人格，只会比陈芨更加难以接近。

        虽然是alpha，但楚明野全上下除了份证上别那栏，其他的和alpha完全看不出半点关系，笑起来也纤柔漂亮得很，不少坐在对面吃饭的alpha瞥见他的笑脸都不自觉愣神，好半天才痴痴地收回视线。

        “跑这么快......”楚明野怔怔地收回视线，“不是说跟你没半钱关系吗？”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灯，乐于知坐在病床上看书，苍白的脸上除了红的眼睛见不到半点血色。

        手吃力地把玻璃推开，乐于知闭上眼等高楼的凉风灌进来，最后无力地趴在窗台上失声哭泣。

        后来又改口，变成了他不能见人。

        说完又瞥向纪津禾，“你也太能忍了，换成我吵死陈芨都要知乐于知那天到底在哭什么。”

        话里已经没了面对陈芨时的毒，他一手撑住脸颊，笑着用筷子戳戳她夹给自己的辣子鸡。

        那天陈芨消失了一个下午，不上课，不回家，一个人坐在住院大楼下的长椅里，从中午等到晚上，直至晚霞散尽，灯光亮起，等来的却是护工阿姨的一句――“小知他睡着了，你改天再来吧”。

        陈芨去找乐于知，无论她究竟了什么把他弄得那么难过，也无论她选择怎么去安他，歉还是哄骗，最后乐于知都会原谅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