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棠倏地清醒。

        肉被划开的那一瞬，痛觉刺进脑仁。

        分明是柔可怜的语气，总叫人臆想更淫靡旖旎的场景中才该有的意味。

        一声锁扣落下。

        于队给她展示过的那几张照片突兀浮现，刘聪上的那把刀和血腥味一刹那几乎扑到她鼻尖。

        “陈警官……”她声音有不自知的哽咽，“我，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伤口不深，陈阎深把那一缕红抹开。

        书棠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十分钟，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凶手就在她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或许还曾和她背靠背过。一想到这里，书棠更浑发冷。卧室房间里的空间太大，窗外雨声在此刻也显得骇人。

        书棠睡过去的时间和谋杀发生的时间基本相当，虽然不知她看见那人的时段，但也八.九不离十。

        那传出男人不算明显的呼声，让书棠不安的心稍稍平静。

        “哐当――”

        红色的。

        “咔哒。”

        有人躲在废纸箱堆里面，还被书棠正面撞见过！

        陈阎深把她拦腰整个托了起来，单手。

        说完就挂了。

        清脆破裂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突兀。

        对着他的眼睛，书棠呼缓了缓，摇：“我没有……”

        废纸箱。

        书棠蹲下来，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划破的血口。

        书棠忍受不了，摸出手机颤抖着拨了最上面的号码。

        书棠无助地在镇子里狂奔，终于找到一栋看起来可以避雨的楼房，而且大门还是敞开的。

        电话接得很快，哪怕现在是凌晨。

        那不是猫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鬼鬼祟祟躲在废纸箱里的能是什么人？

        “陈警官……”他听见面前的女人细弱声线发抖，被制住了双手没法反抗，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转怯怯望着他祈求，“陈警官，可不可以轻一点？我疼。”

        陈阎深没听她辩解，着那只纤细小臂，稍稍用力就令书棠无法反抗地抬起上。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连同这个少女的呼，属于她的馨香自起伏脯一点点蔓延至鼻尖，又裹挟着血腥味。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似乎轻而易举，男人坚实大臂箍在她腰腹，书棠甚至没能惊慌，下一瞬，人就已经坐进了旁边的竹沙发。

        “你在什么？”陈阎深破门而入，看见的就是满地狼藉。

        她看着那些破碎茶杯，咬了下下，很轻捻起一块。

        “陈警官，我……”书棠吓了一，只来得及发出几个话音，整个人便原地腾空。

        她靠在楼梯旁的角落，那里有人丢下的废纸箱。书棠抱紧自己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划伤的手臂在书棠背后，鲜血还没止住，蜿蜒顺着肤往下，在瓷白的小臂上异常刺眼。

        鲜红血争先用后了出来。

        但在疼痛背后，似乎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快感。

        是这样的。

        书棠在用锋利的碎片划自己。

        有什么从书棠的指.尖淌下，落在地板上。

        书棠快被这些胡思乱想疯了，她抱着想给自己倒一杯水，没想外套边缘一扫，把小茶几上的几个瓷茶杯一下全扫到了地上。

        书棠把外套披在上，跑进更加狭小的浴室。

        “十分钟。”陈阎深嗓音比之前更哑些，像被她一个电话从睡梦喊醒，“等着。”

        书棠吓出一冷汗，赶紧坐起来，把房里的灯全都打得大亮，神经质地到检查柜子、床底和厕所，再度确认没有别人，她乱的心脏也还是没能缓和下来。

        半晌，放在自己小臂，施加力。

        “滴答。”

        用热水洗了脸，终于勉强觉得重新温起来，她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的自己，抿了下，又害怕会莫名从镜子后再冒出个人来。

        陈阎深把她的手反着拷在了椅背，居高临下注视她：“你想自.杀？”

        是一个人！

        当时好像……好像还动了几下，把她迷糊中惊醒过片刻，书棠实在是太累了，神极度紧绷了一天一夜，她撑不住，只恍惚看见黑暗里像只猫的眼睛，就又睡了过去。

        楼里漆黑一片，刚进来的时候，书棠有过短暂的害怕，不过很快，疲惫就盖过了其他任何感觉。

        看样子是已经划伤过一次，打算来第二下。

        一点都没错，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只是……

        干净纯洁的气息和血味同时刺激人的感官。

        和陈阎深一起去的时候，她看见过楼梯边，空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废纸箱。而书棠记得很清楚，她取的位置堆放了不止一人高的纸箱。

        让人平白生出更多想要破坏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