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少，要懂事地留下半步彼此息的余地。

        几步之遥的距离外程逸洋静静地站在来往人群之中，程雨瑶重新出一个笑容，走过去牵上他的手：

        只在眨眼间，装着鱼干的袋子很快就空了。

        ——

        没在一起之前哥妹就这么心情大起大落拉拉扯扯...

        “我们走吧，哥哥。”

        卧在水面的海鸥随着浪涌摇摇晃晃地飘远，又在临近某个界限时飞回，翅尾羽的墨色在展翅扇动间透下明暗的阴影，偏偏嘴喙与爪子是鲜艳的红，在一片灰白里添了数抹亮色。

        一只海鸥从空中掠过时半停翅降下，顺势衔走了程雨瑶手里的鱼干。

        海鸥依旧在空中盘旋着、时不时发出短促鸣叫。

        程雨瑶抖了抖轻飘飘的塑料口袋，过快的消耗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洱海的浪温和地层层叠叠推涌，宛若被皱的宣纸，攀延的纹理分割片片碧蓝的不规则截面，在阳光下细碎地折着金光，一如宝石绚丽的火彩。

        喵有话说：

        她望向海面：

停留在了一旁贩售海鸥粮的小摊上。

        她看着躺在各种垃圾之间的那枚不起眼的小方块失去束缚后渐渐歪曲着展开，紧接着又被游客扔下的半杯饮料猛地砸沉下去，才回过别开了目光。

        她知没有食物，海鸥就不会再为她停留了。

        “不用了，谢谢。”

        临近礁石岸边的人群较密集，程雨瑶钻着空从人中穿过，走到的礁石边摊开掌心，把鱼干放在手里，尽可能地举高。

        程逸洋陡然悬起的心随即侥幸地落下几分，后知后觉地惊诧刚才刹那的冲动，此刻宛如劫后余生。

        掌心一空，她便从袋子里不间歇地接着抓出一把又一把的食物，海鸥们见势便拥挤着飞来，迅速衔上鱼干又一哄而散地叼走。

        如果所得的同时注定代表着拥有失去的可能，即使结局是既定的惨烈悲剧，还要去义无反顾地去撞得破血吗？

        一丝落寞轻而易举被程逸洋捕捉。

        但就像刚才他的窘迫中她没有回，此刻程逸洋也默契地没有再多言、或是提出什么，只是轻点点：

        塑料的质地发出刺耳的窸窣声，在喧嚣声中被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丢进垃圾桶。

        程雨瑶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最后低下，目光落在被自己不觉间得皱巴巴的袋子上，指尖拂过杂乱褶痕，将塑料袋仔细地抚平，对折、再对折。

        “好，走吧。”

        心情早在跑来岸边的过程中就若有所感的渐渐黯淡了，她明显感受到了他周气场的微妙变化，只是不想去刨问底地探察哥哥那一刻的想法。

        是得不到更悲哀...还是，得到后再失去更悲哀？

        “我去礁石边喂吧，哥哥。”

        可是即使有食物，在它们得到自己所需的瞬间，她依旧会失去。

        程雨瑶若无其事地拉着他一起走过去，自顾自结账买了一袋，慢慢撕开封口拿出两条巴掌大的鱼干，才转将鱼干递在他的手上。

        一旁卖鸥粮的婆婆走过来询问要不要再买一袋，她下意识地摇摇，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