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很大，进门就是一张会议桌，旁边还有一张会客桌，最里面才是校长的办公桌，清一色高背木椅，板板正正，全都坐满了。

        “你便是风玖？”

        “……神？”

        “是的，”小玖反问，“小一没和你们说吗。”

        往上一看，是周仓拿杯子的手在抖。

        他被小玖这样看着更紧张了，哆哆嗦嗦要说些什么，半晌憋出来个扭曲的单字：

        小玖进了门才发现，办公室里不止一个人。

        他们齐刷刷地转看着进门的小玖，只有一人站起走过来接她，是最里面的校长。

        “风姓，女娲氏，玖。”

        “没事儿，你好好种地，”小玖化被动为主动，新学的词汇也运用得熟练多了，“我正好去见见小一的同事。”

        “找我什么。”

        她于是再次介绍了自己，认认真真，从姓、氏，再到名。

        “你们好。”

        “咳咳，”他战术地清清嗓子，“您……”

        “哦我忘了，他这两天没来上班。”

        意料之中，满室沉默。小玖好整以暇坐着等他们回过神，余光瞥到桌面上落下了几滴茶渍。

        昨天是他出门帮自己找药，今天是小玖摁着他在家休息。《九福学院学生手册》封上就印的“和谐友爱”，照这么说，这些同事找她来问这些该是出于关心。

“校长叫我？”

        同学答不知。

        “神。”

        小伙子哽住了，反应过来小一是谁后，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很彩。

        周仓见她一套动作行云水，尴尬的却是自己，回看两张桌子十余个位置每一个空，只能转掩饰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挪到自己桌子旁站着抿了一口。

        一屋子男女老少，脊背直，几乎跟椅子背平行，面色和木材的颜色一样庄肃。

        “同学，”周仓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却觉得这两个字嘴，只怪一时实在想不出更妥帖的称呼了，“您来啦。”

        “是的。”

        小玖敷衍地礼貌着，眼睛到看，终于被她在泱泱人堆里找到一个位置。

        她几步走过去，坐在了校长办公桌前，支着下巴散漫：

        两句话对完，小玖就跟着走了，还是吕弄溪叫住她，留了个心眼儿问那位同学校长叫人干嘛去。

        小玖抽了张纸，帮他了桌面，边边点：

        会议桌有八个位置，最末尾是位年轻的小伙子，方才那句反问便是他说的。他向来子急，等不及周仓那样温吞迂回的问法。

        准确的说，是同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