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回家途中,她就察觉到了背后有人跟踪。为了不牵连朋友陷入危险,才故意支开对方走进空无一人的巷子。
“那些人……果然开始行动了。”
耳边传来菲雅喋喋不休的抱怨,不用听就知
指的是谁:
换作平时,程晚宁一定会无脑向着朋友说话,今天却仿佛有心事压着,只顾着沉默寡言向前走。
拐进暗巷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丢垃圾,而是为了营造形影单只的假象。
新位置坐了一个月,菲雅跟班长同桌的矛盾不断激化,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菲雅怔了一下,很快想到她指的是哪一家:“你不一起来吗?”
“啊,我在吃冰淇淋。”程晚宁终于回过神来,
了一口雪糕
化开的
油。
她不动声色地侧
,余光落在建筑物后的无人之境,冒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听说前面新开了一家
茶店,生意火爆需要排队,你能先过去帮我占个位吗?”
想象中的敌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墙边多了一
尸
。
……
“我去那边丢个垃圾,稍后就来。”程晚宁一口吞掉剩余的雪糕,晃了晃手里孤零零的木棒。
总负责人轻敲桌面,盯着人物档案上的家庭信息:“不过,他并不是没有
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抄作业玩手机不行,我自己睡会觉都要把我戳醒,害得我一整天萎靡不振。”
放学后的时光悠远且静谧,斜阳把梧桐影子拉得老长。
人多的时候,敌人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她落单,藏于暗
的跟踪者一定会现
——
“我从来没主动找他说过一句话,怎么就影响他学习了?”菲雅越说越激动,“他要是再敢叽叽喳喳一句,看我明天放学不找一面包车的人过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那就是他年仅十六岁的表妹。
待朋友离开,背影单薄的少女只
一人拐进旁边的暗巷,随手把雪糕棒丢在地上。
没有得到回复的菲雅颇为不满,握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醒醒,你在听我说话吗?”
程砚晞站在夕阳与巷尾的交界
,抬眼望着程晚宁离开的方向,面
轮廓被光影切割得分明而深刻:
天边残阳如血,褪色的日暮浅浅铺满街巷,掩藏起生命虚弱的脉搏。
场的人员纷纷面
难色。
“一直盯着我就算了,你知
他怎么说吗?”她模仿同桌阴阳怪气的语调,恨得牙
,“他说我成绩这么差的人坐在边上,简直影响到他学习了!”
跟踪者已经死透,他冷声吩咐:“把他
理掉。程晚宁那边继续派人跟着,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
膝盖
及到冰凉的水泥地时,耳畔骤然划过一
尖锐的破空声。
旁边的
下应了一声,两个人分别拖着尸
的首尾往外搬,粘稠的血迹顺着地面淌了一路。
人不是她杀的,她也不能平白无故担上罪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远离案发现场。
伴随着那声突如其来的枪响,一
诡异的男尸出现在了巷口,浑
被厚实的黑色衣帽捂紧,仿佛在刻意隐藏
份。
程晚宁维持着蹲姿静止一秒,而后狠下心转过
来,在看清空旷的巷口时,不免愣在原地。
程晚宁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目击者后,朝巷子另一
亮着路灯的出口跑去。
子弹几乎是
着她的
飞过,钉入前方的砖墙开了个孔。
风声卷过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程晚宁毫无征兆地下蹲,迅速抽出了藏在书包里的手枪。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朝
旁人的方向瞥去,对方罕见地没有回应。
影消失在拐角的半分钟后,巷子深
传来细碎的动静。
他们或许难以获取程砚晞本人的行踪,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程砚晞从阴影里迈了出来,缓步走到尸
旁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这里常年无人光顾,墙角爬满了
的苔藓,她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站定脚步。
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程晚宁与朋友携手踏上回家的小径,手里攥着一
还没吃完的雪糕,半腰的冰块已经开始
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