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卑不亢地对上那
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坦然些:“没有,若有的话,我也不至于挨那一枪。”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自己右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伤还挂着呢,总不能是苦肉计吧。
沈砚清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她的手臂,随后合上手中的卷宗,站起
来。
她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
的小事:“中枪罢了,干这一行的,谁
上没留过几个疤。”
她一边说,一边踱到顾云舒面前,脚步不紧不慢,军靴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顾云舒心尖上。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顾云舒肩
,偏巧,正是受伤的那一侧。
顾云舒闷哼一声,剧痛从肩胛
蔓延开来,瞬间被
出了一层薄汗,可她咬住了牙,没有躲,也没有叫出声。
沈砚清的手就那样搭在她肩上,没有移开,她微微倾
,凑近了些,声音里
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凉薄:“保不齐,这是顾上校和北港那边联手演的一出苦肉计呢。”
顾云舒垂下眼睫,压下心底那翻涌不息的惊惧与慌乱,从
咙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沈砚清却不肯就此放过她。
她收回手,退开半步,目光却依旧钉在顾云舒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端详顾云舒话语的真切,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她的语调忽然放缓了,像是在闲闲地追忆什么旧事:“说到这苦情计,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顾云舒的心又往嗓子眼提了提,不知她这是要往哪里绕。
“我印象最深的,是从小照看我长大的那位
家,”沈砚清说着,脚下不知何时已绕到了顾云舒
后,
“他几乎在我
边陪了一辈子,从我记事起便在了,比亲爹亲娘还要亲近几分,可惜人上了年纪,脑子便糊涂了,他那个败家子儿子在外
欠了一屁
赌债,他便动了歪心思,拿沈家的情报去和我们沈家敌政换钱。”
她的双手忽然从背后撑在顾云舒双肩上,不轻不重,却像两座山压下来。
顾云舒的
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激灵,本能地便想去摸腰间,可那里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枪早在进门时便被卸了。
干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便是
后有人。
背后受敌,腹背夹击,这是刻在骨
里的恐惧,是无数次死里逃生之后烙下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