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裡有昨日整理好的幾味藥材。你帶四殿下去偏殿,照著種類重新分一遍。」
柳初棠眨了眨眼。
「祖父昨日不是已經分好了嗎?」
「再分一次。」
柳玄之
:「每一味藥材的名稱、藥
,你都要說給四殿下聽。」
柳初棠雖然不明白祖父為何忽然要自己教蕭墨珩辨藥,仍乖乖抱起桌上的小藥匣。
「好。」
她轉頭看向蕭墨珩。
「我們去偏殿。」
蕭墨珩沒有立即起
,仍坐在原處,靜靜望著柳玄之,似是在揣測他是否還會追問那枚玉佩。
柳玄之只將用過的紗布與藥瓶重新收進藥箱,神情沒有半分異常。
「去吧。」
蕭墨珩這才站起
,跟著柳初棠走向偏殿。
兩個孩子離開後,內殿重新安靜下來。
柳玄之待腳步聲徹底遠去,才轉
看向榻上的容妃。
容妃亦在看他。
方才玉佩
出衣襟的瞬間,她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沒有錯過柳玄之神色的變化。
「柳老院使認出來了?」
柳玄之沉默片刻。
「老夫只看見了一角,不能確定。」
容妃輕輕閉上眼睛。
「柳老院使既已看見,便不必再說不能確定。」
柳玄之走至榻旁,將聲音壓低。
「那塊玉,當真是沈家鳳佩?」
容妃沒有否認。
「是。」
即使心中早有猜測,親耳聽見這個答案,柳玄之的神情仍然沉了下來。
「它怎會在四殿下
上?」
「前夜是我親手交給他的。」
柳玄之眉頭微皺。
「四殿下只有六歲。如此重要之物交到他手裡,若是不慎被人發現——」
「我知
。」
容妃打斷他的話。
她靠在枕上,蒼白面容間透著深深的疲倦。
「正因我知
,才不能再將它留在自己
邊。」
柳玄之望著她。
「沈老國公將鳳佩交給了娘娘?」
容妃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父親出征前,曾秘密入宮見過我一次。」
「何時?」
「北境第一封急報送入上京後。」
窗外寒風
過,枝頭積雪簌簌而落。
容妃的目光越過柳玄之,像是重新看見那一日的情景。
沈廷岳即將率玄甲軍出征,
披鎧甲,肩頭仍帶著未化的風雪。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女兒在宮中的生活,也沒有提起北境戰事,只將一只素色錦
放在她面前。
錦
裡,便是半塊白雪鳳佩。
「父親沒有告訴我,為何突然將鳳佩帶進宮。」
容妃低聲
:「我問過他,北境是否出了什麼事,他只說戰局未明,不可妄言。」
柳玄之問:「他可曾交代鳳佩的用途?」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