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藤条落下,打在左半边
峰上。陆星河的背一绷,
咙里
过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没有躲,只是把牙咬紧。
“这一下,为你明天站在我爸面前,眼里不能有怯。”林知夏说。
“啪。”
第二下落在右边,对称的位置。
“这一下,为你明天不
听到什么,都要站直了。”
她打得很慢,一下一下,每一下之间都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他把痛吃进去,也让她把话说进他耳朵里。二十下藤条,她换了二十句话。有几句是交代他父亲的脾气,有几句是提醒他别把原生家庭的伤带出来,有几句只是重复那一句:“别给我丢人。”
打到最后一下时,陆星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崩溃,不是委屈,是一种憋了太久之后,终于被允许掉下来的眼泪。他跪在地毯上,浑
发抖,却还是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姐姐,我明天一定不给你丢人。”
林知夏把藤条放到一边,蹲下
,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我知
。”她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一直都知
。”
那一夜,陆星河睡在林知夏
边。
她给他上了药,用棉手帕
干净他脸上的泪,又喂他喝了一小杯温水。他就那样枕着她的手臂,蜷在她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林知夏起得比他早。
她亲手把正装一件件摆好,从里到外,连领带夹都是她挑的。等陆星河洗好出来,她已经站在穿衣镜前等他了。
“过来。”她朝他招手。
陆星河走过去,乖乖站好。林知夏先帮他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系好,又绕到他
后,帮他套上西装外套,最后踮起脚,帮他把领带打得端端正正。她的手很巧,动作也慢,像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事。
“我父亲将来会问你怕不怕我。”林知夏一边整理他的领口,一边说,“你要怎么答?”
陆星河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结动了一下。
“怕。”他说,“但我还要。”
林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笑了。
“真会说话。”她拍拍他的
口,转
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她穿好之后,又走到陆星河
边,把他的一只手拉过来,
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陆星河一愣,低
看她。
“走吧。”林知夏说,“我牵着你去见我爸。”
林家老宅在城东,闹中取静,是一栋带小院的三层洋楼。
车停下的时候,陆星河的手还在林知夏的口袋里,掌心微微发热。他深
了一口气,跟着她下了车,走上台阶。
林正廷已经在书房里了。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很轻的、翻动纸张的声音。林知夏在门口停了一下,没让陆星河进去,只朝里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里面“嗯”了一声。
林知夏没再说话,只转
看向陆星河,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又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去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