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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控

三分钟,两个人在场地中央打出了让所有看台上的虫都屏住呼的对决。

        赤焰的速度和爆发力确实比林柚强――每一击都带着足以造成重创的力量,快到空气里都是衣袖破风的声响。但林柚的技巧和判断比他更细――她的每一步移动都踩在对方的节奏间隙里,每一次格挡都在用最小的消耗化解最大的力。

        她开始摸到他的规律了。

        赤焰的攻击虽然诡谲,但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连续三到四下组合之后会有一个极短的换气间隙,在换气的时候他的重心会偏向左脚。

        林柚等到了那个间隙。

        赤焰踢出第四下――一记高位扫踢――力收回来的时候左脚刚落地,林柚贴进去了。

        不是正面――是侧面。

        她的左手扣住他踢的膝窝,右手绕到他后扣住他的腰,同时自己的重心猛然前压――

        赤焰被她带动着失去平衡。

        但他没有摔倒。

        他的左脚在被带动的瞬间踢地弹起,整个人借着惯在空中转了半圈,反而落在了她的另一侧――

        "嘭。"

        两个人撞在一起。

        不是攻击――是赤焰落地的位置和林柚转的方向重叠了,他的口贴上了她的背。

        一瞬间。

        极短的一瞬间。

        但足够让赤焰闻到她上的气息了。

        不是虫族任何一种信息素的味。是另一种东西――干净的、沉稳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底调。那气息从她后颈和发的散发出来,直直钻进赤焰的鼻腔。

        赤焰的脑后那条暗红色的纹路――后颈的生腔外标记――猛地发。

        他的僵了零点三秒。

        林柚没放过这个零点三秒。

        她肘击他的口,把他推开半步,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嘭!"

        赤焰被摔在地上。

        这次他没来得及翻。林柚的膝盖压住他的腹,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另一只手――

        停在他的咙前方一寸。

        没有打下去。

        训练场里很安静。

        赤焰仰面躺在地上,红发散落在地面上,膛剧烈起伏。他仰视着林柚――她半跪在他上,深棕色的长发垂下来,几缕落在他的脸侧,她的面孔在逆光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上的气息从上方倾泻下来,像一层无形的网,把他罩在里面。

        赤焰的后颈得像被烙铁贴过。

        不只是后颈。

        他的手腕内侧那条暗红色纹路也在发热――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被林柚按住的那只手,但她握得很稳。

        还有另一个地方――

        他不想承认。

        但他的在背叛他。

        那和虫族一样的,在被她压制住的那一瞬间,开始充血。

        赤焰的脸偏到一边,牙关咬紧。

        "认。"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哑。

        林柚松手,从她上起来。

        赤焰翻站起来,动作很快,没给任何虫看到他裆的机会。他走到场地边缘拿起外套――那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背心――拿在手里挡了一下。

        "不错。"赫凛的声音从看台上传下来。他的语气仍然平淡,但林柚听出了一丝微妙的认可。

        赤焰没说话。他叼起一新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咀嚼的时候腮帮子绷得很紧。

        林柚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是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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